「土拉叽是怎么回事?」萧无措问。
「土拉叽是什么?」
「那隻神兽,怎么就成耕地的了?」
「杜白带回来的,欲雪很喜欢,说它很有苏家的气质,就放在身边养了。至于用神兽耕地,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那可是媲美元婴修士的镇山神兽,竟然就这么用来耕地了。虽说神兽的元丹没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真是暴起,在场几个金丹修士都不够它踩的。
李有心还真是心大,幸好土拉叽看着挺喜欢苏欲雪的,否则他们把神兽放出来就等同于在棺材板上蹦迪。
说起来,这还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萧无措看着土拉叽出了神,突然之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说道:「你打算给苏欲雪治腿吗?」
李有心洗草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废话真多」。
萧无措自动忽略他的眼神,接着说道:「土拉叽的血能重塑腿骨,我让杜白把它带回来就是为了给苏欲雪治腿,但它的元丹碎了,撑不了几天,你儘快取血。」
这也是神兽的一个bug,活着的时候血有无数妙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死之后就会变成元婴修士都不敌的剧毒之物。
李有心:「还缺一味药材。」
萧无措:「缺什么让天向晚去找啊,他老婆他都不操心的吗?」
李有心缓缓地摇了摇头:「这味药材在魔宗的十象天塔内才会生长,即便是天向晚也很难取到。」
萧无措:「………」
靠,那不是很难取到,是几乎没可能取到。
因为除了徐宵行,没人能闯过十象天塔,问就是设定如此,谁也改不了。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李有心仔细地洗掉药草上的泥巴,将绿色的叶和茎舒展开来,平铺在水中。
就差一味药材,苏欲雪的腿就可以治好。
以前他是苏家独子,他的腿好不好对于浮云渡来说没有一点干係。但现在他是浮云渡的人了,当掌教和师叔的,难免得为小辈的终身幸福考虑考虑。
少了双腿,生活得失去多少乐趣,就温长天功法里的那些,好多都得用上腿。
想到这里,萧无措嘆了口气:「万般皆是命啊。」
李有心:「徐京主或许能取到。」
萧无措又嘆了口气,比之前更无奈。
原剧情里徐宵行确实拿到了这味药材,但现在剧情都崩了,去魔宗救女主的人已经换成了杜白,徐宵行根本没理由进十象天塔。
要徐宵行为了苏欲雪闯塔,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还是缘分未到。
药田内传来的欢声笑语,苏欲雪搂着天向晚的脖子,甩着一根草神气地喊着「驾」、「吁」、「哒哒哒」——
天向晚好脾气地把他往上託了托,以防他不小心掉下去。
陆财生跟在后边插药草,脸上也挂着笑,偶尔回头看一眼李有心,眼中的笑意就满满地溢出来了。
萧无措轻轻地嗤道:「真是一群傻子。」
第39章 惊艷出场
浮云渡的掌教大驾光临,还是坐着白玉京规格最高的天舟,算得上是一大盛景。
天舟到的那日,莲门的掌门率领一众长老亲自到天门下迎接。
两道奇峰之中飞下一道激流,凸出的岩石块下生长着旱地金莲花,一朵拱着一朵,漫山遍野的金灿灿。
莲门的宫殿就藏在高峰之下,风景以奇异秀丽为主,一直到山谷连绵的尽头,就可看见一道白门矗立在两峰正中,被修仙界成为「天门」。
天舟就停在天门的上空,很有目中无人的架势,但这就是白玉京的超然地位。
五虚子悄悄地去问身旁站着的大长老:「你说不畏仙尊长得好看吗?」
大长老眉头一皱,疑惑地看向他。
五虚子盯着气派的天舟,斟酌着说:「我觉得不畏仙尊肯定很好看,否则徐京主不会这么大手笔地派出天舟,我活这么老都没坐过白玉京的天舟。」
大长老露出了十分鄙夷的表情:「再怎么好看也是个男的。」
五虚子反驳他:「男的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很迷恋玄兔仙尊,只可惜那时我修为太低,配不上他。后来能配上了,我已经老了,头髮都白了。」
大长老的脸色很难看:「掌门不要说笑了,不畏仙尊下来了。」
五虚子敛神去看,但见天舟落下四条垂天丝带,似有幽香飘进鼻中,清一色的白衣弟子罗列舟边,众星拱月出一人。
那人也穿着白衣,绣着精美的金线宫殿群花样图,头髮散在肩间,天姿绝色。
五虚子又忍不住悄悄问大长老:「这是白玉京的京主夫人才有的待遇吧?」
大长老罕见地没有怼回去,而是陷入了沉默。
当初白玉京的继任大典上,他们曾有幸见过徐京主的风采,与天舟上的人相比气质天差地别,但要是放在一起看就觉得莫名般配。
况且这个人穿的是白玉京最高制式的金线白衣,乘坐的是最气派的天舟,就连护送的弟子都有数十位金丹修士,说是白玉京的京主夫人分毫不为过。
天舟下的人议论纷纷,天舟上的弟子们陷入了两难,拎着装花瓣的花篮犹犹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