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丧尸围城。
陆财生不由感嘆一声:「掌教挺有吸引力的嘛。」
楚仙子:「你确定他们是喜欢掌教,而不是为了浮云渡的二里地?」
陆财生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了。
正当这时,李有心忽然抬起头说了声:「他来了。」
只见天边破开一道金光,震开了空中挤成一团的修士,各式各样的佩剑失去控制,连同主人一起摔了下来。
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不过一息之间,高台上恢復了清澈空旷。
众人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徐宵行脚踏无极剑,静静地停在高台上空。
他没有在看任何人,但台上的人都觉得自己正被俯视着。面对渡劫期的修士,人人都生出一股蝼蚁对天地般的渺小感。
徐宵行抬手召来一道剑光,剎那间劈断了浮云渡连夜搭建的简陋高台。在场修为高一些的尚且能狼狈地躲过去,修为低下的被剑光刺伤,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李有心看也不看那群修士一眼,带着陆财生和楚仙子离开了。
附近当值的弟子以温长天为首,一见李有心他们三个都走了,互相比个手势之后,也悄悄地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那些被压在高台废墟下的修士,只能任由他们鬼哭狼嚎,还有个白髮苍苍的老头颤巍巍地爬出来,被砸得鼻青脸肿。
老头喘了口气,哀声叫唤着,抬头望天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大佬都离开了。今年这齣戏依旧精彩,只不过演戏和看戏的人对调了过来。
不远处一位坐黄金轮椅的贵气公子被人推了过来,最终停在老头跟前。公子穿着金线织的衣服,鞋面镶嵌着斗大的夜明珠。
老头被闪得眼花,就听贵气公子问道:「请问老人家,浮云渡的收徒大会怎么走?」
紧闭了十八天的石门开了,但萧无措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洞府,温长天送来了一本新画的功法,不看完他舍不得出去。
这两天听说浮云渡要开收徒大会,陆财生并没有和他说太多细节,萧无措本来打算看完功法就去撑场子的,结果功法没看完,事先出了。
他看了两天,差一页就看完了,正看到大结局两位主角互表心意,打算去床上修炼的时候,一道剑光路过洞府口,落在了后山药田。
那道剑光凌厉炫目,一瞬间竟然掩盖了洞府顶镶嵌的夜明珠的光芒。
萧无措揉了揉眼睛,就见石门处被扔进来两块断掉的木板,依稀能看见歪歪扭扭的字迹。
——爱妻无名氏之墓。
「哪个憨批敢把我道侣的墓碑劈了!」萧无措赤着双脚跳下床,气鼓鼓地撸袖子,打算干架。
石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穿着月色道袍,衣摆上绣着华美的宫殿群。
萧无措没敢往上看,噗通一声跪下了。
宫殿群的绣花样式是白玉京的宗门标誌,而像这个人身上穿的如此复杂华美的,只能是京主级别的大佬。
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徐宵行手里还拎着无极剑,剑身环绕着细碎的灵气光点,乍一看像是群星环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无措,对方认错的态度很好,头低的都快碰到膝盖了。
徐宵行:「继任大典那天,不畏仙尊为何躲在洞府里不来见我?」
萧无措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徐宵行动手的时候麻利点,千万别折磨他。
第12章 还债
洞外天气晴朗,洞内阴风阵阵。
萧无措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憋住了嘴装沉默。
徐宵行又重复地问他:「为何不来见我?」
萧无措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心想他怎么可能主动去见徐宵行,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但是徐宵行为什么隻字不提六年前的事,难道是气傻了,还是觉得太丢人了,不好意思说?
萧无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怂怂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李有心那个狗师弟害人不浅,药也是他让陆财生灌的,萧无措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点冤,但是不亏!
徐宵行用剑尖抬起了萧无措的下巴,死死地盯着他,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在一线天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萧无措觉得下巴有点凉,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问:「什什什么?」
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折磨他吧?
徐宵行不答,剑尖又往前推了一寸。
萧无措哆嗦了一下,眼眶红了:「你别这样,都是我瞎了眼才搞你。」
无极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只要对方稍一用力他就玩完了。一想到这些,萧无措忽然就变得胆大起来,伸手拽住了徐宵行的袖子。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个样子你,那个时候我经脉断了,眼神也不太好使——」
「那你这双眼也不必要了。」
徐宵行的眼中有戾气一闪而逝,握剑的手腕青筋暴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萧无措底气不足地吞咽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抽筋了,张口把画本上的台词念了出来:「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昨晚你还夸我眼若春水,只消一眼就让你酥了半边身子,恨不得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