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月看着他瞪来的一眼,忍不住辩驳道:「可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啊……」
「我又怎么了?」降谷零责备地看着澄月道:「在工作中办案时遇到任何人,你都应该时刻谨记你的身份,你是对策室的术士,你应该沉着冷静的思考对策,而不是慌了神,放鬆了戒备,被人一拳捶心。那只是个傀儡人偶,对你的给予重击你还有反应的时间,如果是木仓支炸弹,我问你你怎么逃?」
「我……」
降谷零垂眸瞪了一眼澄月,咬牙切齿道:「我就怕你进了医院还不听话,特意调了人来看住你,甚至不惜锁住你,你还能够跑出去……你就这样相信基德他们,他们请求你就要冒着风险跑出来?」
「那还不是因为降谷先生你什么都不顾?」澄月鼓起勇气说出了想说的话道:「你总是教育我要保护好自己,可偏偏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又能够舍出性命。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降谷先生你未免太双重标准。」
听了这话,降谷零不由得一愣。他是父母本就早逝,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唯一能够牵动他心思的异父妹妹澄月,却也在两位哥哥的保护下成长的很好,如今又有了能够爱她如同生命的男孩子,更是几乎不知道他的所在,自是已经无牵无挂,无所顾忌。
他的软肋已经尽数不在,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留恋不舍的,自然能够放得下舍得去。
「你……这怎么能一样?」降谷零蹙眉,「这是我的责任。在……」
「这怎么会不一样?」澄月看向了降谷零,她深知他会说出什么话来,立时打断了他,一字一句道:「你难道直到现在都认为我参与进来,是小孩子的胡闹吗?当初在千叶贵一哥哥家,我就说过,我除了是妹妹这一个身份外,我还是异常事件对策室的术士,保护好灵能力者那也是我的责任。」
降谷零蹙眉,半晌才道:「我当时也说过,如果你败在我手下,这件事情就不准许你插手。更何况,对策室不止你一个术士,幸村君已经参与进来,你又何必……」
「因为我还想保护好你。」澄月正了正神色,跪坐在床上,直视降谷零的眼眸道:「我当时还说过,我会为我自己想保护的人,尽一份力量。我已经失去妈妈了,不能再失去你。」
降谷零闻言一愣震惊地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难道不应该知道吗?」澄月看着降谷零的神色,「美菜舅妈是AB型血,他生不出O型血的儿子,而哥哥他也刚好是A型血。」
降谷零蹙紧了眉心,他一直以来都在担忧如何面对澄月,就在他做好准备要一辈子以表兄的身份照拂她的时候,却被她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自然是有的。」降谷零盯着澄月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痛,「但是,如果知道你会受伤,那我宁愿你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澄月抿了抿唇,轻笑着摇头道:「这不重要,换成是周助或者是贵一哥哥也是一样的。」她在乎的人,她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
「你……」降谷零无奈一嘆,「你呀,说不过你。」
澄月听着终究软了口气,认同了她想法的降谷零笑弯了眼睛,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抬头怒视降谷零道:「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周助说了,你右胸中了一枪,事情到现在才多久?你怎么可以下床?你这还是去工作了吧?」
「我没事。」降谷零拍了拍澄月的肩膀,安慰着她道:「不二君吓唬你的。」
「怎么可能没事?周助虽然爱玩了一些,但是他却是相当靠谱的,从来不会说这样的玩笑话。」澄月了解不二,他那样的个性又怎么会用别人的身体来开玩笑?
降谷零看着澄月,见她一脸的担忧只能嘆息一声承认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受伤了。但是不严重,你放心吧。」
「怎么可能?」澄月挑眉,虽然是打在右胸没有要害,但是伤了肺叶也会很难休养的。她一脸的不信,抬手去摸降谷零的西装,还没有触碰到衣襟,手就被降谷零拍了下去。
「手,往哪里摸了。」降谷零无奈道:「你就真的那么期盼我重伤不起吗?」
澄月瘪嘴十分委屈道:「这不是你有带病工作的前科嘛。你上次手臂肌肉差点被玻璃割裂了,还不是说没事?我哪里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强撑着,以为自己真的金刚不坏呢!」
「呵呵。」降谷零失笑起来,拍了拍澄月的头道:「你呀,怪不得贵一说你嘴巴不饶人。我的确说不过你,我是中了一枪,但也穿着防弹衣了。虽然子弹打中了我,可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伤,内臟没有事,只有两根肋骨骨裂了,我今天才回到警察厅上班而已。」
「这还叫没有事?」澄月挑眉,气呼呼道:「你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既然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啊,警察厅离了你就不转了吗?」
降谷零看着澄月的模样,勾着嘴角反问道:「那你呢?医生已经有说要你好好卧床休息了吧?怎么我听说你还是作天作地的呢?仗着白石君和不二君宠你,你就肆无忌惮的是吧?」
「怎么又说起我来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有心思管我了。」澄月登时无言以对,心虚非常的低下了头,小声吐槽着。
降谷零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却听到了澄月的吐槽抗议,立时严肃地板着脸,伸手又捏了澄月的脸颊一下,教育道:「我还不能管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