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他打来语音。
周静棠吓一跳，连忙坐直，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
聂斯鹤的声音传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们不签这份合同。」
「欸？片酬少了吗？」
「当然不是，」聂斯鹤笑了笑，「我让公司拟份合同吧，过两天发你。」
周静棠有点慌了，难道她准备的合同有什么问题？
她又重新研究了下屏幕里的合同，没有什么漏洞或者占便宜的地方呀，只可能是片酬低了，但她已经按最大预算了，和他的身价应该大差不差吧……
「别多想，不是片酬的问题，我只是想把关于投资的部分也加进去而已。」聂斯鹤似乎猜到她沉默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周静棠鬆一口气，说：「好的，那我等你给我发～」
「好。」
周静棠微微遗憾地说：「本来还想着明天我们可以去甜品店签掉合同呢！」
「你想去甜品店吗？」聂斯鹤一下抓住重点。
「之前我们不是说一起去吃甜品？我就想着顺便还能把合同签掉……」被看透小心思，周静棠有些心虚。
「那明天一起去吧，合同不急的，我不会跑掉，放心。」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静棠做事一点不拖泥带水，能确定的东西，一定儘快敲定，是不是？」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聂斯鹤笑而不语。
周静棠想了想，问：「又是感觉吗？」
「嗯。」
「我不信。」她语气傲娇。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此刻，他的声音格外蛊惑人。
周静棠有点紧张，回答：「我、我也说不上来……」
「静棠以后会知道的。」
「欸？」
「不早了，」聂斯鹤提醒，「快睡吧，明天见。」
「好，明天见！」
「晚安，小静棠。」
「斯鹤也晚安！」
挂了语音，周静棠躺在床上，十分精神，一点困意也没有。
这精神劲维持到凌晨两三点都还没消退。
真是要命了。
上一次失眠，也是因为「小静棠」三个字，真是妥妥的提神醒脑良方，以后要是熬夜工作，就让他在耳边一直念叨这三个字！
周静棠大叫一声，用被子蒙住自己。
没想到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
「怎么了静棠？」
是外婆的声音。
周静棠：「？？？」
「出什么事了吗？是外婆！」外婆声音焦急。
周静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拖鞋的时候还双脚绊了下，险些摔倒。
「外婆……」周静棠假意揉眼睛，「您怎么起来了？」
「给我看看，」外婆摸摸她，全身打量，「外婆起来上厕所，就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周静棠不禁纳闷，她家房子这么不隔音的吗？
「看起来没事，吓死外婆了。」
「……我可能是做噩梦了吧，」周静棠睁眼说瞎话，「刚做了个好吓人的梦。」
「来，外婆抱抱，不怕不怕，外婆陪你睡。」
她拥着周静棠回床上。
一会儿后，外婆问：「睡不着吗？」
「嗯……」
「不怕，外婆给你唱歌听。」
「外婆您的嗓子……」
「没事，小声唱一点又没事……」
外婆口中缓缓哼出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周静棠望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庞，想像着外婆年轻时，站在舞台上唱歌，该是多么耀眼。
她很快睡着。
第二天，周静棠醒来时，外婆已经没在身边，她翻身拿到手机，已经快中午了。
【聂斯鹤：早安。】【聂斯鹤：午饭之后见吗？】【聂斯鹤：还是要一起吃午饭？】聂斯鹤在早上八点给她发来过消息。
【周静棠：嘿嘿，早呀，我刚醒，昨晚忘记把闹钟打开了。】【周静棠：午饭我应该要在家吃，没有提前给他们说，估计做了我的饭了，我们下午两点，甜品店见吧～】她回掉消息。
很快，聂斯鹤回復了：「好的，下午见。」
吃过午饭，周静棠回房间精心挑选要穿的衣服，最终穿了外婆之前给她买的那条泡泡袖连衣裙。
那天，她以为聂斯鹤是顾西，所以穿上这条裙子，期待他的到来，可来的人却不是。
今天，她再次穿上这条裙子，希望他可以看到。
精心地化好妆，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周静棠急急忙忙拿上包包和手机，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门，往楼下跑。
可一下楼，却看到客厅里坐了两位陌生人。
一位是和外婆差不多年纪的婆婆，一位是和她似乎同龄的男人。
外婆听到乒桌球乓下楼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打扮精緻的外孙女愣在楼梯上，连忙笑着招呼：「静棠！快来快来！」
周静棠机械地下楼，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礼貌性地朝两位客人笑笑。
外婆看到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心中窃喜，介绍说：「这就是我外孙女，周静棠，是不是很漂亮？」
那位婆婆频频点头，附和：「是很漂亮，漂亮的。」
「静棠，这就是叶奶奶的孙子，南峤。」外婆将她往前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