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思考了什么?你甚至都不肯过问当事人的意见,屡次三番使用暴力,就为了乱点鸳鸯谱,你觉得自己特别理智?你这不是自我感动吗?」
「……」
唐安斓嘆了口气:「你喜欢她,就继续对她好,让她明白你的心思;你认为自己配不上她,那就努力成为配得上她的人——我们没有义务为你的喜欢买单,而你也没必要看轻自己,喜欢不分高低贵贱,不肯尝试才是懦夫的行为。」
关子烈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我真和海钰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对她好,到时恐怕她哭的次数更多,你自己琢磨。」
谢飞神色一滞:「你这说的什么混蛋话?」
「我说的是实话。」
「……海钰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谢飞百思不得其解,他再度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唐安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心里有人了吧?刚才就喜欢来喜欢去的,你俩是不是早确定关係了?」
唐安斓和关子烈对视一眼,她迅速扭头,岔开话题:「你问这个有意义吗?喜欢谁是他的自由,难道除了海钰学姐,他就不能有别的想法了?」
「对谁有想法?对你有想法呗?」谢飞得出结论,「他就喜欢能打的,他有病。」
唐安斓下意识把手伸向牛肉砂锅,忍了很久,才没有把热汤直接泼在这智障的脸上。
「这顿饭还吃不吃了?」关子烈重重一撂筷子,下了最后通牒,「再废一句话,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别给脸不要脸。」
考虑到敌我实力悬殊,谢飞终于闭嘴,闷闷地将剩下的半瓶啤酒喝了个精光。
操,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他还能怎样?
在安静又不失尴尬的气氛中,三人总算结束了这顿鸿门宴。
踏出烧烤店的大门,谢飞半分钟也不想多待,登时就要转身离开,但中途却又被唐安斓抓住了衣袖。
「谢同学。」唐安斓似笑非笑地开口,「喜欢的女孩儿还是要亲自守护,才能安心,对吧?」
「……」谢飞握紧了拳头。
对吗?应该是对的。
然而他以前从未想过,也不敢想,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料得到。
关子烈站在原地,目送谢飞逃跑似的背影远去,半晌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唐安斓。
「你刚才说什么?」
唐安斓一头雾水:「你指哪句?」
「就你对谢飞说的。」
「我说……喜欢的女孩要亲自守护,才能安心。」
她清秀的模样倒映在他眼底,如同寂静湖面泛起细微涟漪,关子烈忽而轻笑一声,从容点头。
「有道理。」
至于具体有道理在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唐安斓没有说话,她随着他的脚步朝来时路走去,两道影子一前一后,被月光拉得很长。
她听得他又道:「我送你回家。」
「好,那就麻烦你了。」
「还有……」
「还有?」
关子烈回头看向她,眼神寂寂生辉,寒冷夜风吹乱他的短髮,像是电影里刻意放慢的镜头。
他缓声道:「圣诞节的那条围巾,太鲜艷了,我这两天没有戴。」
「噢,所以呢?」
「但我把它好好保存在柜子里了,没有乱丢。」
他原本不必刻意解释这种小事,可他依然主动开了口。
他觉得她会在意,因为他也同样在意着。
唐安斓愣了一愣,而后便展颜笑了起来:「嗯,那就好。」
腕间手环的铃铛随风轻响,像一首低吟的歌。
第25章 花生糖
临近期末考试, 尤其是二班这种文科尖子班,紧张的气氛渐趋明显。
唐安斓是学习委员, 平时问她问题的同学多也属正常, 不过最近她清閒了不少,因为很大一部分女生, 都去找燕淮了。
燕淮俨然已经成为了班上炙手可热的新星, 连早餐都有人抢着买, 抽屉里隔三差五还会收到匿名小礼物,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但这种事并不会令燕淮感到高兴,反而使他苦恼。
「斓斓, 以后你替我买早餐行吗?」
正在看书的唐安斓抬起头来,满脸困惑:「为什么?怎么了?」
燕淮无奈:「她们总给我送早餐, 我不收还不答应, 我……我怕长此以往, 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低声提醒他:「我给你买早餐,可能更容易引起误会。」
「你不一样啊。」
「我哪里不一样?」
燕淮沉默半晌, 看着她笑了:「没什么, 毕竟咱俩认识得久,比较好解释……诶?斓斓别动。」
他忽而倾身靠近她, 抬手替她从眼角拈起了一根掉落的碎发, 动作轻柔。
唐安斓恍然:「噢, 谢谢。」
这原本是挺正常的事情,两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从旁人的角度来看, 就像是他在抚摸她的脸,暧昧至极。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唐安斓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了程骁的声音,而且对方还在呼唤关子烈的名字。
「阿烈!阿烈你上哪去啊?人还没见呢!」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怎么会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唐安斓下意识起身,她快步朝门外走去,正巧看见程骁站在那里,关子烈却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