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我俩历经一番水深火热险些看破红尘立地成佛,后来还是千秋山庄的弟子实在看不下去,索性打开密室放了我们出来。」
宋缈缈拿起竹竿问:「这是在做什么?」
「铁索桥不是断了么,我想到了能让我们回去的法子。」钱小鱼示意宋缈缈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巨大风筝,「喏,我们俩已经做了两个了,再扎一个刚好够我们几人乘。」
林朔英和慕容净也从出口出来,听到钱小鱼的话,目光皆是一顿。
宋缈缈持怀疑态度:「你确定这东西能载着我们飞越峡谷?不会在半空散架么?」
「呵。」钱小鱼皱了皱鼻子,「小看我。」
钱小鱼还是有俩下子的,不出两盏茶就扎好了第三隻风筝,只是没人愿意同他一起身先士卒。
「看好了,给你们露一手。」钱小鱼钻进风筝中,助跑跳跃一气呵成,宋缈缈甚至来不及阻止他,他便背着风筝从峡谷边一跃而下。
风筝摇摇晃晃,倒是真载着他乘风而起,钱小鱼兜了一圈回来,就是落地的时候有些偏,险些一头撞在山崖上。
钱小鱼从风筝底下钻出来,他的额发被风吹得立起,却浑然不觉只咧着嘴笑,「看到了吧?今天的风势风向正好,绝对能飞到对崖。」
「千秋山庄的弟子既然能过来,就说明一定还有别的路。」宋缈缈钻进了其中一隻风筝,「不过,未必有这条安全。」
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是最终到达过剑冢之人,外头还有不少人对凌云剑虎视眈眈。尤其是宋缈缈和林修竹,在未带着凌云回到原地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相比之下,最刺激的冒险倒有可能是最安全快捷的生路。
林修竹背着凌云,同宋缈缈一起钻入风筝。宋缈缈将警示烟花抛给钱小鱼:「如有意外记得出局保命。」
「那你呢?」
宋缈缈和林修竹一起助跑,推着风筝跃下山崖,将钱小鱼的呼喊抛在脑后。悬空坠落的那一瞬间,仿佛心臟都跟着停了一停。
然很快,风筝摇摇晃晃乘风而起,崖风从颊边拂过,吹得耳后青丝乱舞,宋缈缈却大笑起来。
好爽!
「阿修你看,看下面!」
山间浮云就在脚下,奔腾的水流若隐若现。天际朝霞染出一点胭脂色,涂抹开来却又带了几分淡青。他们仿若振翅而飞的燕雀,天地为穴,自在逍遥。
林修竹轻笑,他从未有过这般放鬆的时刻,什么都能抛诸脑后,光乘风就已足够。
「是不是很好看?」
宋缈缈高喊,林修竹转过头,看见宋缈缈眼中浓热炽烈的笑意,在风声中回道:「好看。」
「很好看!」
两人越过峡谷天堑,飞过郁郁葱葱的丛林灌木。天光渐亮,旭日东升,蓦然一道流火破开日光,擦着风筝而过。宋缈缈神色一凝,控制着风筝下降。
接二连三的流火窜出,直奔风筝而来。带着火油的箭头扎破风筝的翼布,立时让整隻风筝都燃烧起来。
宋缈缈拔出杀月将风筝斩开,拉着林修竹跃入葱郁树丛。
刀锋砍过树枝减缓坠落的速度,林中鸟雀惊起。宋缈缈和林修竹踏上坚实的地面,一个手握长剑一个横刀而立,背对背环顾。
箭羽破空而来,这一次不是点燃的火箭,然箭头粗而凌厉,近距离短箭威力更甚。
这不是散乱单一的试炼者,分明是有纪律有组织的团体,就等着人取剑之后半路拦截。
他们被包围了。
「还以为夺得绝世好剑的是哪个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两个小娃娃。」冰冷的嗤笑在树丛间盪开,男人下令道,「给我杀!」
箭羽齐出,宋缈缈挥起杀月将箭尽数挡回,树丛间响起接二连三的闷哼,血气蔓延。
蓦然空气一凝,数枚金针从枝叶后飞出,宋缈缈横刀挡下,眼前劲风袭来,一满头银髮的中年男子一爪压住刀柄,袖下金针再次飞出,宋缈缈能侧身避开,然身后就是林修竹。
宋缈缈没动,对着刀柄拍出一掌将男子震开,杀月挡下半数金针,余下三枚扎入肩头。
胸中气血顿时一乱,宋缈缈咬牙,没当即喷出血来。她抬眸看向白髮男子,已然猜到了他是谁。
金不换不是没来,而是一早便埋伏此地,等着人将凌云双手奉上。
宋缈缈冷笑:「什么医者仁心的虚怀谷,不过是一窝蟑螂臭虫而已。」
「中了我的金针还敢这般嚣张。」金不换嘲弄地扬眉,「小娃娃,你还看得清吗?」
宋缈缈心头一沉,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宋缈缈用力眨了眨眼,勉强辨出金不换的方位。
腰上一紧,是林修竹将她揽在怀中,宋缈缈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
「乖乖把凌云剑交出来,或许我心情一好,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凌云剑是笋笋的,谁都抢不得。
宋缈缈按住林修竹的手,闭上双眼:「对付你,闭着眼也够了。不是想要凌云剑么,那就拿命来换!」
杀月翻转,携着十成内力的长刀横劈而出,草叶齐飞木枝尽断。金不换双掌推出想要硬抗这一刀,却被内力劲风狠狠拍出,一头栽入草丛。
五臟六腑的震颤让金不换当即呕了口血,然他目中满是惊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