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洄聚精会神的去细细听辨,发觉这树叶的声响不像是顺着风摇摆发出的,反倒是像有人手动抓着树叶摇晃。
「咦?这声音真奇怪。」绫洄揉了揉眉心,抬起手小小的风在手心里旋转了一圈,然后朝一棵树的叶子吹去。
那叶子稍微上扬了一下,很快逆风跟着周围的叶子一样向下摇摆,坚定不移的保持着统一。
「……」绫洄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甚至敏锐的发现了空气中开始瀰漫了一种甜甜的香气,不像是纯天然的花香。
绫洄有了上次中毒的后遗症,嗅到这股奇妙的味道心底警铃大作,她立即调动了周围的风系魔法粒子,以自己为圆心风朝周围扩散开来。
「白猫?这是什么?」绫洄敲了敲肩头上的白猫。
「……」白猫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它也是第一次嗅到这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花蜜的甜味却又过于浓烈稠密,甚至甜得人喘不过气,「这不是花香,估计是什么魔法?」
白猫很肯定这绝对不是归来谷某种花的味道,归来谷是不会有这样噁心人的东西的,不管过去多久,它也不会出现这种发出异味的奇奇怪怪的植物。
「木系的魔法吗,真是太麻烦了吧。」绫洄环顾了一下周围,但是并没有见到施法人,在她刚想集中精神感知这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异样发生了。
有些睡熟的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身子十分的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慢慢的动作,然后捡起附近尖锐的石头或是树枝,朝着周围昏倒的人最柔软的心口刺去。
「???」绫洄惊呆了,一时间愣住没有来得及阻止,瞬间血腥味就瀰漫开来,混杂在这甜腻腻的诡异气味中,让人喉咙发紧、胃液翻腾,难受极了。
「停手啊!」绫洄抬手一阵风立即向四周衝击,将那些像是被操纵了的失去意识的人震到在地。
他们在地上翻腾了几下又站了起来,继续缓缓的逼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啊?」绫洄惊的跳起来,一时也没留意,应珩就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声让绫洄吓了一跳。
但是应珩就像是其他人那样,也迷迷糊糊的昏睡着,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嘶,这下可麻烦了。」绫洄再次掀起风将那些人震倒在地,乘机赶紧集中精力去探知周围的情况。
意识随着风在森林之中飞快的穿梭着,但是一望过去都是树,并没有发现异样。
没有没有没有!绫洄有些急迫,冷汗从额间滑落下来。身边那些被震飞老远的人已经站起身来,正缓缓的逼近。
「!」她在远远的地方总算是感受到了人的气息,甚至空气流过那个地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热量。
「白猫,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去解决他!」绫洄睁开眼睛,将白猫拍下了肩,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人的方向衝去。
「唉,等等,小主人!」白猫焦急的想要叫住她,但是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它只能焦躁的捲起了小龙捲风,将周围人不管是昏倒的还是站起来的全部吹飞。
绫洄踏着风在森林间疾驰,像是一道流星一样眨眼间就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手上捲起的风像是尖利的刀刃刺向对方。
那个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过来,但是感受到了杀气,还是本能的抬手念叨了咒语,浮现的坚固木盾和风刃撞击在一起,形成的余波将对方震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狼狈的翻滚了几下,才哀嚎着揉着腰爬起来。
绫洄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打量着面前的人。
男子长得有些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手像是干枯的木头一般满是皱纹,连脸都是这样,显得格外苍老。但是从流经他体内的空气所勘测到的信息,他明明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
男子身上披着一个很不合身的大斗篷,刚才他在地上打滚的时候绫洄眼尖的注意到斗篷背后绣着龙的骨架。
「发狂暴走的灵兽群,还有那些被控制的人,这一切是你做的吧?」绫洄瞪着对方,冷冷的问道。
「嘶,下手真狠。」男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能发现我的位置,而且为什么没有中幻境呢?」
「幻境?」绫洄愣了一下,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不小心打开了一本书落入了幻境之中,明明听说是很稀有的魔法,没想到眼前这人会,而且敢只身前来以危险扬名在外的归来谷,看来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绫洄不动声色的聚拢起了风系魔法粒子,身边的空气剧烈的颤抖着,像是要撕裂开一般。
「哼,在下龙骨组织龙尾。」男子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颚,「我们组织可是很强的,劝你识相的话跪地道歉,我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刚刚是谁被打飞出去还滚了几下。绫洄心里腹诽,她冷笑着道:「很强?之前好像在埃尔多摩嘚瑟的那两个你们组织的成员,还不是被打得屁滚尿流。」
「啊?!是不是你干的?」龙尾立即跳起来嚎道,「干什么好好的对他们出手?!现在他两没了,搞得我成了组织里垫底的了!」
「就我们三七阶,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搞得我天天端茶送水,被使唤来使唤去,连现在这吃力不讨好的破准备工作也是我来做!都是你们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