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譬如下班回到家的时候。」
父亲有些失落地摇头:「没有。」
安夜心想:既然早上看到过女儿,也就是说死亡时间不明,应该是在父母上班的期间?
白楠又问:「哦,那她平时有锁门的习惯吗?」
父亲怔怔的,回忆了一下:「有,大概是女儿大了不爱和父母亲近了。」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儘快找出凶手的。」
他们问完了一系列对话,就驱车往女孩的好朋友家里去了。
小周开车抵达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
女孩的朋友正在吃晚饭,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有些怯弱地请小周等人进门。
白楠并没有体谅女孩惧怕警员的心理,直截了当问:「你和死者的关係很好吗?」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目光闪烁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手指紧握成拳。
白楠不肯放过那一点点小异样,弯唇以恐吓的语气说:「不能对警方有所隐瞒,如果故意混淆或干涉案情不肯如实说明情况,那就是包庇,也是共犯。」
「我……」女孩睁大眼睛,说:「我只是……好吧,她之前有一个男朋友,是瞒着爸妈偷偷交往的,我想……是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
「好的,那么你知道她男友的手机号码吗?」
「知道,他是我的表哥。」
小周接过对方写下的手机号码,很快的给那个男孩打了一个电话:「餵?」
「请问你是?」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这样问着。
「我是黄山警局的警员,我想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也就是……你的女朋友,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好的。那么就在中山街的『鱼\'咖啡厅见面吧?」
「好。」
女孩已经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白楠等人也打算离开去与那所谓的小男朋友碰面。
而临走前,安夜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身冲回去问女孩:「她有和你说过人偶的事情吗?」
「是指人偶会说话吗?」女孩问。
「是的,她说了吗?」
「她说她捡到传说中会说话的人偶,但是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那一刻开始,我和她有些疏远了。因为我……觉得很害怕。」
「好,谢谢。」安夜了解了想了解的,又跟着小周上了车。
鸭舌帽从一开始就缄默不语,对人偶事件仿佛还心有余悸,此刻她在后座紧紧挤着安夜,问:「你刚才去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下人偶的事情。」
「人偶?!」鸭舌帽音量突然提高,引起了副驾驶座位的白行的注意,最终她尴尬地压低声音又问道:「什么事情?」
「她说,人偶会说话。」
「什么?!」这次不止是鸭舌帽开口了,就连小周都惊呼一声,将方向盘打滑了一下,险些撞上铁栏。
「怎么开车的?!」安夜揉揉撞到前座的额头,哀嚎了一声。
小周开车大约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在「鱼」门口停下。
「鱼」的门前站着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他消瘦的脸显出一丝疲惫,此时拿着书站在门口。
小周把少年带到咖啡厅里,特意订了一个包厢,好方便询问。
白楠说:「叫什么名字?」
少年开口,声音柔弱地像是一阵暖风,他说:「我叫秦牧。」
「职业。」
「大学生,兼职家教。」
白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之意:「和死者是怎么认识的?」
「我曾经是她的家教。」
「哦,勾\\引学生。」白楠说出这样轻率的话。
秦牧似乎很不满,连眉头都皱起来了,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我并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是我想说,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知道晓琴的死因,我不想你们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而使得那个凶手有机会逃脱。」
「哦,我应该把你这些话当成是新颖的辩解呢,还是该理解成你对你的小女友某种炙热的爱意呢?」
「你……」秦牧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能颓废地坐在那里。
白行突然开口:「死者在死前曾开过窗,我看到了她窗下有一丝玻璃屑,而其他地方一尘不染,那就说明窗户在关上的时候震落了玻璃上的粉。」
「嗯。」秦牧接了一句,「我和她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她房间的窗户那里,将她要的书籍交给她。」
白行说:「为什么要通过窗户?」
秦牧说:「晓琴和家人的关係并不好,而且她父母保护欲很强,不能被发现她和其他男孩子有所交往。」
白楠接了话:「那么,也就是说,你也可以从窗户进入她的房间,杀死她咯?我看过窗户的部分,玻璃是由钉子装订固定的,也就是说想要拆卸也并非是什么难事,那些玻璃屑也说不定是你刻意想要从房内逃出去拆卸下来的,再在窗户外面装订上去,製造出密室的假象。」
「我没有!」秦牧反驳,「我怎么可能杀死晓琴?!」
小周问:「你最后一次和她见面是什么时候?」
「五号的下午,在她房间窗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