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为因为要保证寿伯的安全,先他们一步离开了,李博衍背着叶疏林用轻功先一步这些试药人到了渊明城,大开的让叶疏林感到震惊,这无异于为那些人的疯狂提供了便利,叶疏林上了城门,想关掉城门,却发现控制城门的开关已经被破坏了,愤怒的问守卫,守卫双手一摊说自己也没办法。
城门大开,叶疏林就看着这些疯狂的人冲了进去,他让李博衍把他带去安家,可是于事无补。
叶疏林拉住旁边的李博衍吼着说:「快!拦住他们!不要再让他们送死了!」
「怎么拦?」比起叶疏林的焦急愤慨,李博衍倒是显得平静很多,无数的人从他身后闪过,鲜血和死去的哀鸣在他身后,化成一幅背景,李博衍神色淡然的抬起手挡住身边想要砍向他们的利刃,眼神都没给一个,只看着叶疏林问了六个字:「你要我怎么拦?」
就是这六个字,叶疏林眼眶一红,绝望了,对啊,怎么拦?杀了他们吗?可是他们不是本来就是来救他们的不是吗?
一瞬间,叶疏林终于明白了万念俱灰是什么意思。
原来啊,他还是这么没用,他谁都救不了。
叶疏林弯下腰捡起了落在脚边的一把刀,李博衍拉住他问:「你想干嘛?」
「帮帮他们吧。」叶疏林没有抬头,李博衍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听出了他的哽咽,李博衍问说:「你确定?」李博衍一脚踹开往他们这边来的人。
「帮帮他们吧。」叶疏林又重复了一遍,李博衍这次还是没有看清楚,可是这次李博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坚定。
「好。」李博衍答应之后想要拿过叶疏林手里的刀,却发现被叶疏林紧紧攥着,问叶疏林说:「你确定?」他知道,叶疏林不像他,是靠杀人过日子的,以前没必要,今后也没必要,沾染血气不好,九天来的小神仙,怎么能染上这些东西呢?
叶疏林没鬆手,抬起头来,红着眼尾,目光坚毅的看着李博衍:「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
李博衍鬆手,帮叶疏林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你当然可以。」只要有我在,你就没什么不行的。
然后啊,没杀过人的小少爷,拿起了屠刀,亲手砍出了他认为的正义。
第117章 (23)动乱(2)
下人传过来消息,说是府上被围的时候,安以洲虽然觉得奇怪,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找安家的晦气,可是以身俱来的傲慢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说:「都是些蜉蝣蝼蚁,何足为惧,告诉负伤的侍卫,将他们抓起来送官就是。」
直到他看到农庄方向起了大火,直到他看到下人惊慌四散,高喊着饶命他才开始慌乱,门外那些不值一提的蝼蚁,好像闯进来,他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护院似乎保不住他们。
他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父亲,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结果他来到父亲门前,见到护卫下人躺了一地,安则的房门大大的开着,浑身是血的贺终朝看见安以洲,跨过脚下安则的尸体,朝安以洲笑着走过来:「兄长,可还安好?」
安以洲往后退了一步,越过贺终朝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悲痛欲裂,拿出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训斥贺终朝:「贺终朝!你这个畜生!你做了什么?」
「做什么?」贺终朝觉得安以洲这一问实在可笑,双手一摊,手上的匕首血迹都还没干,告诉安以洲说:「当然是替天行道啊。」
「农庄是你烧的?」
「这还重要吗?」贺终朝笑着说:「你有功夫质问我,不如去逃命吧,不然待会儿那些被你们折磨了那么久的闯进来,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他们是你放出来的?」安以洲万万没想到,来围住安家的居然是那群东西。
「不是我放出来的。」贺终朝回答说:「不过,是我放进来的,你们安家的门应该已经被我的人打开了,嘶~你说,鬼魅之下,你们雇来的人,是跑掉的比较多,还是愿意为你们死守的比较多?」
都是些拿钱办事的,不兴得讲什么风骨道义的。
「贺终朝!」
「怎么了?」面对安以洲的愤怒,贺终朝倒是一脸坦然,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朝安以洲走过去,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你不会以为,你们安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求个善始善终吧?」
安以洲现在明白了,这个人一直披了一层温良的皮,步步为营,就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安以洲现在腹背受敌,形势不利,需得冷静下来,想想,想想什么才是对他有利的?安以洲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你对安家动手,不怕丞相追究吗?」
「追究?」贺终朝笑了:「你以为,我为什敢这么做?」
安以洲明白了,他在这个人手里最后的筹码没了,贺终朝步步紧逼,安以洲四下看了看想找能够对抗的工具,可惜没有找到,一咬牙,索性转身撒腿就跑。
可是贺终朝没有追上去,只是嘆了一口气嘲笑安以洲的天真:「安以洲啊安以洲,我要是你,我就自戕了。」
贺终朝转头回了安则房间里,不一会儿安则的房间里就燃起了大火,贺终朝一脸沉稳的从这漫天的大火里走出来,还有俩个地方,等处理完了,也就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