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自己一眼温西月后,径直走进了房间。
温西月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来不是对自己说的。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极其震的一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装男目不斜视,十分规矩,倒是面前的修泽在西装男跨进房门的那一刻,把缠在手上的领带抖开,然后放在了西装男的肩上,他做这些的时候,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轻浮的笑。
这在温西月眼中,四舍五入,就等于打情骂俏了。
人不知不觉往后退了退。
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距离上个老男人离开还没有多久,这又来个西装男……要不要这么拼?
三观这座大楼,被眼前这个男人的举动一次又一次的衝击着,现在已然岌岌可危。
她从上到下把修泽打量了个遍,心里嘀咕着奇怪,这么操劳,还无缝连轴工作,怎么也没从他身上看见倦态呢?
她自己可是稍微少睡一会儿就觉得要猝死的人啊。
忽然感觉有隻手在眼前晃了晃。
修泽问:「我刚刚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温西月回过神,一脸懵,「你刚说什么了?抱歉,我有点走神。」
修泽:「没关係。」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係,可心里却因为她几秒的走神对她有点别的看法。
或许她根本就不在意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找个由头接近自己。
「你认识郑乐亿吗?」修泽问。
「郑乐亿?」温西月楞住,眉心猛跳。
他的名字被提起,像一个魔咒被打破。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很多画面,都很零碎,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有他扶住自己,有他流里流气地挡在门口截住了自己去路,有他在长长的走廊上追赶自己……
「认识,」温西月嘴角抽了抽,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一个朋友。」
修泽一点都不意外。
猜想成真,让他对面前的女人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自回国后,身边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别有所图的人,用各种手段、各种方式接近他。
郑乐亿不是唯一一个,用的还是他最不屑的色.诱。
「那天我看他也在这个楼层。」
修泽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含蓄了,顾忌着她是个女人,没拆穿。
他言下之意是,我已经识破了你们是一伙的了。
你也不用在我 * 面前演戏了。
温西月脸色有点煞白,唇也被自己咬的没了血色。
因为她意识到那晚发生在她身上的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侵.犯未遂。
其他的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她自觉现在状态有点糟糕,不适合和外人打交道。
于是赶紧说,「我好像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了……不过关于房钱,我还是要给你的,方便加个微信吗?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分期还给你。」
修泽不可思议地问:「你还想加我微信?」
温西月神色认真,「嗯。」
修泽嗤笑着摇了摇头,「你听不懂我的话?」
「懂啊,那晚实在是麻烦你了,」她顿了顿,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自己拼尽全力跑了出来,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让自己免遭蹂.躏。
她不敢想,如果那晚他没出现……
「或者说,要谢谢你。」温西月诚恳道。
修泽唇角弧度微敛。
观察到温西月的面色后,他有点不确定了。
是自己猜错了?她不是郑乐亿抛过来的诱饵?
没有充分的证据来佐证他的猜测时,他不会盖棺定论,于是他试探问,「你很缺钱吗?」
「……」
很明显吗?
温西月勉强让自己保持着淡定,如实说,「是有点。」
修泽点点头,紧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几秒。
不可否认,她是个好看的女人,也有着足够诱惑人的身材,不过这些在他这都不足以成为他心软的条件。
而是因为她的年纪,因为她的名字,他才动了些恻隐之心,不想深究她之前的图谋。
或许是狼狈为奸?又或许……她真的只是受害者?
都无所谓了。
「真不用了,不瞒你说,这酒店是我家的。」他的语气莫名了软了些。
温西月在挎包里捞手机的手一滞。
面上温和,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在吐槽。
——果然,男人这个物种无论高低贵贱,老少年幼,都爱吹牛逼。
郑乐亿也曾说过宜城最大的卖场是他家的。
要是这家酒店真是你的,你还需要出来干这皮.肉生意?
温西月无意拆穿,笑得纯良无害,只说,「那也不行,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我扫你?」她眉梢抬了抬,询问他。
瞧他磨磨蹭蹭,并没有掏手机的姿势,温西月催他,「我看你生意也挺忙的,房间还有人等着呢,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她也需要腾出更多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然后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修泽也意识到在这里他的确和这个女人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这种想法下的趋势下,他摸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