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谁知道呢?这些不重要,郑叔,我爸做事向来讲究的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像他当初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来打理一样。」修泽回答的不卑不亢。
他一直觉得一个人让别人尊重是因为他的行为,而不是他的年纪。
而这几年郑元无论是私生活上,还是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绝对都谈不上体面。
和共甘同苦、年近知天命的原配离婚,娶了比自己女儿还要小很多的娇美秘书,为了讨好她,许氏上下都成了他们家的后花园,哪哪都是他的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也正是这样,远在英国的他才会被许还山紧急召回。
郑元似乎从他的话中知道了些什么,忍不住感慨,「你们父子真是好手段啊,一个进一个退,好人坏人全让你们做了。」
他气极反笑, * 长辈的派头十足,「我不管你是怎么说服其他人的,这份协议我不会签,你的筹码无论加多高,在我这也不过就是蚊子腿上的肉,不值一提。」
「是吗?郑叔,」被西装包裹的身体因为伤痛有点不自在,修泽长指鬆了松领带,「那如果我把乐亿这几年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警方,不知道能不能让郑叔考虑一下?」
第6章 你找我?
「你……」郑元面色铁青,气得指他,「你爸答应过我,这事过去了,永远不会再提。」
修泽微抬下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爸他宽容大度,可我偏偏很小气,郑叔,你放心,你是为公司立过汗马功劳的人,又是我的长辈,从小看着我长大,冲这,我也会给您安排好丰富的退休生活。」
「退休?」郑元惊愕到呆滞。
苍老的脸上有大大的疑惑。
他觉得自己太天真,也太小看这个后辈的雷厉手段,他以为最不济就是被架空,没想到竟是退休。
「阿泽,你、你太过分了。」
修泽笑笑,避开这个话题,却关心起了郑元的老来子,「乐亿在拘留所待的还习惯吗?」
郑元惊的半晌没话,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哦,举报电话是我打的,」修泽鬆了松领口,然后垂眸解开衬衫腕扣,活动了下关节,「乐亿胆子不小啊,在我许家的地盘,携带违禁药品,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还是个孩子,是被人骗了的。」一提到这个儿子,郑元浑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咄人。
「郑叔,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据我了解,乐亿这几年犯得错可不少,一年前酒驾撞人,造成两人重伤,郑叔你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周旋才换得他的安然无恙吧?还有去年四月份,在一家会所,他涉嫌猥亵未成年人,对方家庭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猜这事最后会怎么解决?」
「你查我们?」理智被恐惧全面席捲,郑元开始慌了。
人人都有软肋,而他的软肋几乎天下皆知。
他老来得子,一家人十分宠爱,也正是这样,才让他养成了混不吝的作风。
「这还用查吗?我甚至不用亲自问,这些消息就跑到了我耳朵里。」修泽笑,「郑叔,这十几年我跟在我爸身边,学的最好的就是对君子行君子之礼,对小人,百无禁忌,乐亿回国这几年犯得事可不止这些,我随便往外掏出点就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
他继续说,「郑叔近年工作繁忙,也没时间好好管教儿子,好在他才十九岁,一切还来得及。」
「我是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给您开出了最丰厚的报酬,这样不好吗?您操劳了一辈子,该捞的也捞的差不多了,现在的许氏被你折腾的说是一副烂摊子也不为过,你也是时候用功成身退,换来儿孙满堂了。」
郑元磨了磨牙 * 。
他知道要修泽改变主意很难很难,也知道他退位是大势所趋,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会输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后辈手里。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还在想着噁心一下对方。
他恶狠狠地说,「阿泽,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许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这样的话丝毫重伤不了修泽,他垂睫,右手扯下领带,缠在左手上,一圈又一圈,「我要是真是条狗,也是条能将你骨头嚼碎的狗。」
郑元气额头青筋暴起,胸口也上下起伏着,眼看着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来临,然而最终也只是忍了又忍,一语不发,然后离开了酒店。
修泽依着门框,对着他的背影,漫不经心道,「半个小时后,协议书会准时送到您家,希望您别让我等的太久,您知道的,我是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
「叮……」
电梯停在了顶楼。
温西月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忍辱负重地朝自己走来,而他的身后是姿势慵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咳咳。
之所以来这里,温西月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很后悔在拳馆就因为听了几句「污言秽语」就放弃了上前询问这事,既然阮眠那边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那么这个男人将至关重要,可惜机不再失时不再来,等她想明白,再去找男人时,已经寻不见他的踪迹了。
来华章天想也只是想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