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浪确认两边没什么异常后,摇了下头,跟警察进车了。
到了派出所后,男人醒了,睁眼发现自己在派出所里,立马慌了,站起身就想往外跑,没几步就被民警拦住了。
然而那人还不老实,一边喊叫,一边挥拳伸腿的,民警看他实在不老实,把他拷了起来。
林诗在一边瞧见这男人还这么活跃,心里鬆了口气,看上去是没什么大问题。
民警走过来,看到林诗受伤的脚,有点肿。
「脚很疼吗?」
「没…」林诗刚想说没太大问题,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便宜了那人,于是语气一转,变得冷厉,「没看我脚都不能着地了吗?」
民警被她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们就赶紧做下笔录,早点结束,送你去医院。」
说完,民警又往旁边看去,看到牧浪的脸后,惊了下。
「哎,你是……」
牧浪看着民警,其实他早就认出这人了。
民警拍了下脑门:「你是之前那个跟人打架的小伙吧?这么巧,又遇见了。」
牧浪表情不怎么好看。
高一时,有人拿他不能说话开玩笑,然后他就踹了那人一脚,结果那人非但没停下,还继续说,玩笑开得越来越大,牧浪就上手了。
那件事就是这位民警处理的,因为对方有错在先,而且受伤也不太严重,也就批评教育了一顿。
「那我就只问你吧。」民警对林诗说。
林诗点了下头。
夜深了,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
留了联繫方式后,民警把林诗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林诗让他们先走了。
卫生所也只是简陋的几间屋子,此时里面还关着灯。
牧浪把自行车停在一旁,走过来正打算俯身,林诗把他拦住了。
「不用了,你扶我下就行。」歇了会儿,她觉得脚没那么疼了,也就不打算让牧浪背了。
牧浪抿了下唇,换作用手扶了。
敲了门后,等了几分钟,里面的灯才亮。随着,一位戴眼镜的医生打开了门,还穿着拖鞋。
医生看到牧浪后,下意识地问:「你妈又难受了?」
牧浪愣了下,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指了指下面林诗的脚。
林诗:「我脚崴了。」
医生这才注意到,瞥了眼林诗的脚,让出空来,让两个人进去了。
林诗进去,坐到椅子上,牧浪坐在她旁边。
医生坐到两人对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然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晚上的跑哪玩去了?」
说着,就抓起林诗的脚往上抬。
「嘶——」林诗倒吸一口气。
牧浪在旁边啧了下嘴,瞪着医生。
医生听到这没有时间间隔的两声,觉得有点意思。
「在医院里还怕我给你治坏了?」
他瞅着林诗的脚,左右看了几眼,然后放下手。
「没什么大事,拿瓶药回去喷两天就行。」
牧浪跟医生进屋拿药去了,林诗坐在长椅上,环视四周。
感嘆完这小诊所真破后,手机响了。
不知道谁这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
正好奇着,林诗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爸爸」后,整个上身往前探去。
按下接听后,林彦的声音传来。
「小诗。」
声音有点哑,听着有点憔悴。
听到这个声音,林诗顿时有点想哭,眼泪有点控制不住,视线变得模糊了。
一时间,她竟说不出话了。
牧浪出来后,看到的就是林诗正在抹眼泪。他以为她的脚疼,走过去想给她上药,却听到林诗正在打电话。
「爸爸。」林诗的声音有点颤抖。
牧浪站在她身后,看着林诗颤抖的肩膀,心情有点复杂。
她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流一滴泪,但只是跟她父亲打个电话却哭成这样。
「在那边住得怎么样?」林彦问。
林诗吸了下鼻子,把眼角的泪水擦去,说:「不怎么样,刚崴了脚,都肿了,开下视频。」
说着,林诗就去点了视频通话,然而林彦拒绝了。
「我这边摄像头坏了,就语音吧。」林彦解释道。
林诗眉头一皱,鬼才会信这种话。
「你就是不想见我对不对?」
「当然不是」林彦否定道。
林诗立马跟进:「那怎么不来接我?」
对面沉默了会儿,然后说:「我最近很忙,让秘书去接你又不肯。」
听到这句话,林诗的委屈瞬间涌上来了。
她对着手机喊:「忙什么你又不和我说!你是不是跟那女的好上了?!」
没等林彦回话,她喘了口气,继续说:「你要她还是要我?你要她就赶紧说,我就不惦记着了,你要我,就赶紧来接我!」
林彦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小诗,我只有你妈妈一个妻子,这辈子也只会有这一个,她走了,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到底来不来接我啊!」林诗吼道。
她简直气得要死,口口声声说得好听,但就是不见她,到底是想怎么样?!
空气寂静,一旁刚走出来的医生没敢去管她。他走到牧浪旁边,悄悄说:「走的时候把灯和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