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昨天就想问。」王流旭说,「周周你现在住哪儿?」
「……」周之潭忙了一天,忽然想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几个说。
徐腾看了他一眼,似乎马上就猜到了,他手中拿着明天的行程单,伸手就往王流旭头上拍:「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王流旭被拍得很懵逼。
「你和家里人怎样了?」安印问。
「没回去过呢。」周之潭搓了把脸,「我爸估计也不想见我,我后妈现在联繫我也不勤快,毕竟有个小的要养了。」
徐腾后来听说了一些周之潭家里的情况,此刻也拍拍他道:「没事儿,有人不在意你,也总有人重视你,人生那么长呢。」
「徐哥,徐总,你老人家什么时候谈朋友啊?」王流旭问。
「我他妈有你们几个小混蛋我谈什么朋友?!」徐腾骂了一声,「我刚来星阁的时候人家还喊我一声金牌经纪人,钻石王老五,年轻有为青年才俊,现在呢?!」
「你自己不努力你怪我们?????」王流旭拍拍他的肩膀,「不背,这锅我们不背。」
周之潭等他们吵停了,咳了一声:「那个……」
其他三人转过来看他,车里空气忽然安静了,周之潭总是觉得自己下一刻不说出几句出柜宣言都对不起此时的安静和全神贯注……
「我……」周之潭顿了顿,「住在,白总监那边……」
「哦……」王流旭点点头,「嗯。」
「嗯。」徐腾跟着点头。
「……??」安印看了看周围,一脸不明状况,「嗯……?」
王流旭和徐腾一起看他,安印的声音拐了一个弯,又回来:「……嗯。」
「……嗯,没了。」周之潭说完觉得脸颊滚烫,不敢抬眼。
周之潭被送到弄堂口,徐腾让他下车后看看周围,毕竟白陆家是暴露过位置的。明天头条再飞出来个经纪人和艺人同居,星阁好不容易消停会的日子又要阵亡。
其实昨天之后,周之潭早上起来看见白陆还在睡,猛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工作了一整天,到了弄堂口才骤然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怎么就那么衝动……
现在开始害羞了又怎么回事……
想想还有点食髓知味……
周之潭的青春期基本都在工作中度过了,十几岁到现在都在过集体生活,他学会了跳舞编曲,学会了具备偶像的很多素质,可是没人给他上过性教育课啊?
白陆以前喊他儿子,后来估计是觉得父亲这个词他听得不喜欢,他也喜欢叫他白老师,现在发现……白老师确实教了他不少东西。
他进了楼门,想起来昨天忘记问白陆要钥匙。好在到了门口就看见家里透着光,白陆在家。
他敲了敲门,白陆来开门。
不把头髮梳上去的白陆,在透着暖光的家中打开门,周之潭才觉得浑身放鬆了下来。
白陆居家的样子让周之潭想起那些女粉丝喜欢说他「软萌」。
软萌就是这种感觉吧。
「回来了?」白陆把门敞开,拿起刚抽出的烟叼上。
……好像这人和软萌也没太大关係。
他俩关係现在不上不下的,最多算个同居炮/友,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接下去的意思。
「吃饭没?」
白陆把重新坐回桌边看笔记本:「没吃自己点个外卖吧。」
「……嗯。」周之潭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晚上吃了什么?」
「鸡丝凉麵。」白陆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块排骨,可好吃了,门口开了二十年。」
周之潭之前就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找这附近的房子的?」
「我外婆家在这,小时候都是在弄堂里长大的。就这片,所以附近的爷爷奶奶不少我还认识。」白陆说,「没事儿他们还请我吃个馄饨喝个汤……」
周之潭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瞭然道:「……原来是这样。」
「人失意了总想回起点看看。」白陆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在这里才能找到我人生很多乐趣,明天带你感受一下我小时候的人生。」
周之潭一下坐直了,他有点兴奋欸……
白陆抬了抬眼皮:「明天正好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录歌。」
「是哦。」周之潭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和白陆一起工作了。
以前是白陆带着他工作,一切安排妥帖,他来做,不出错就行了。
但现在他和白陆都知道,现在开始他们是并肩作战。
周之潭困得不行,去洗完澡就打算上床睡觉了,睡前他想起顾熙的事情。
和白陆是肯定要说的,但在此之前他还想知道些白陆不告诉他的事情。思前想后,他只想到一个人。
……
隔天白陆的闹钟是五点响的。周之潭和他都已经练就了一秒清醒的功力,但是起床气大家都有就是了。出门之前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秋天的昼夜温差大,这会外面凉嗖嗖的。周之潭原地蹦了两下,白陆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背:「冷啊?」
「还行。」周之潭打了个哈欠,「录歌原来要起那么早……」
「谁说现在去录歌了?」白陆双手插在兜里,「走,带你感受我的人生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