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钦摸摸鼻子,「确实有仇。」
得到肯定后, 男子愈发的自觉有理, 激动的撑着桌面站起身:「警察同志,你看看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他就是故意伤人,还说什么正当防卫,都是藉口!」
何钦递出手中的录像机,放到警察的桌面上:「我这还有视频,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说的正起劲的男子这下尴尬了,僵着身子坐回椅子上, 干巴巴地说:「想的还……还挺周到, 知道提前把事情经过录下来。」
何钦睨了他一眼, 语气平淡地讲起案件的经过:「我在一个多月前察觉到有人跟踪, 苦于没有证据就没报警,忍到了今晚终于等到他按耐不住摸进房间, 然后一举反杀了他。」
「我记得你们警方近期一直在追捕他, 并且在网上发布了公告, 抓到人奖赏一百万,请问这个钱什么时候到帐。」
握着笔记笔录的警察手一顿,无言以对的沉默半响。
笔录都还没录完,伤者还未确认其身份,说这些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一听有一百万拿,男子彻底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弹起来,惊呼道:「一百万?!」
我滴乖乖,眼前这年纪轻轻的Omega,惹上了穷凶极恶的一百万,居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警局,武力值也忒高了。
何钦笑笑不说话。
「确认伤者身份后,要真是通缉令上的人,钱会打到你的卡上。」警察耐心的劝告二人,尤其是胆大包天的何钦,「还有,遇到危险不要衝上去,找准时机报警,用言语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你要不是打的过人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钦点头表示明白。
警察看向男子:「你呢?」
「我?」男子懵逼的指了指自己,「我又没有参与一百万的殴打,不关我的事吧?」
短短一小时,叶翟酩被动多了个一百万的外号,也不知该不该高兴。
警察谆谆告诫道:「你刚刚吼了这位先生,要不是他脾气好没打你,你可能也和那行走的一百万一个代价,脾气收敛些没坏处。」
男子听的脑袋瓜子嗡嗡,快速点着脑袋,就差没举着牌子大喊别念了。
十多分钟后,另一名警察兴冲冲地跑进候问室,脸颊因过于激动发红,「老徐,伤者的身份确认了,的确就是犯罪嫌疑人叶翟酩。」
忍不住感嘆道:「太牛了,实在太牛了,公告才发出去多久啊,人就被抓进警察局了。」
「谢谢夸奖。」何钦清清嗓子,「请问一百万现在可以到帐吗?」
徐警察回答道:「这要等大约七、八天,因为奖金不是由我们发的,要上报到市里才有钱发给你。」
何钦道:「我不急。」
男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心道这样的好运气自己怎么就碰不到。
不然也用不着站在这羡慕他人了。
……
光亮如白昼的屋内,叶翟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想抬起右手揉揉刺痛的脑袋,突然发现双手铐了一副镣铐。
努力眨了眨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后知后觉的猜到这是在警察局里。
忆起昨晚害人不能反被暴打一顿的场景,神经如他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忍痛能力再强也是人,何况何钦还下了死手,痛入骨髓的疼痛,更是叫人生不如死。
时刻在门外看守的警察道:「醒了?」
叶翟酩眼神阴鸷,低下头一一扫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红肿青紫的皮肤颇有种惨不忍睹的赶脚,理都不理门外的人。
警察对他无视自己的态度丝毫不介意,自顾自地说:「如果你愿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们会对你从轻发落。」
叶翟酩不屑道:「所谓的从轻发落,不就是死刑改判无期徒刑,二者有区别?」
「区别在于判二十年有期徒刑,二十年过后立即死刑,我个人认为前者于你更有利。」警察直言道。
大多数人能活着都不会选择让自己死去,叶翟酩这类人恐怕只会比别人更加惜命,综上所述,为了活着付出些许已然不重要的物品,换做是任何人也会这样做。
但他恰恰低估了叶翟酩的难缠程度。
叶翟酩反问他:「难道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没有自由的活着,比死了好?你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听话?」
警察哑口无言,自知劝的再多也不过是浪费口舌,不如闭上嘴巴好好休息会儿,等另一个口才好的同事来说服他。
现在说的多也是错,稍不留神还可能会踩到雷点,后面的劝说可就不管用了。
一天、两天、三天……七天过了,叶翟酩依然不愿意说出资料的存放地点,可把警局里的各位愁坏了。
到警局领荣誉证书和锦旗的何钦,望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眉毛微微往上挑:「你们别皱着一张脸,容易吓坏陪我一起来的经纪人,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年纪大了的余说独膝盖无故中箭:「……」
不带你这么人身攻击的。
他不就是几天前狠狠的把人批了两个多小时,心眼小的跟针一样。
其中一位警察唉声嘆气道:「你是不知道我们最近的苦恼,知道了指不定比我们还愁呢!」
何钦这就来兴趣了,搬张椅子洗耳恭听,「详细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