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般的手指在徐烟暖苍白的脸上分外的刺眼,谢念拿着长钧的手紧了紧,「阁下是谁?我们无冤无仇,只要你放了我师姐,我们一切好谈。」
那人恍若未闻,用手指在徐烟暖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瞬间出了血。长钧身上的凤鸣渐起。
「太子殿下家的小崽子?」那位黑袍人的嗓子粗糙,像是被刀割过般的沙哑。
太子殿下?谢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做出防御状,他和徐芳树对视一眼,迅速变换站位,随时警惕着这个人。
那个黑袍人似乎很是怀念,用手捏了捏徐烟暖的脸,「这股熟悉的气息可是忘不了,当初名冠修仙界的太子殿下不是早已经死了?你们是他的后人?」
徐芳树见他态度不明,暗自拿出了背后的勾陈,「我们不明白前辈再说什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了舍妹,天离门感激不尽。 」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天离门?什么时候出来的野鸡宗门?老夫只再说一遍,你们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係?」
真是个拧不清的,也不知道哪跑来的疯子,千钧在手中反转,闪出一阵金光。黑袍人似乎被千钧身上的光泽刺到,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样,那人微微抬起头,死死的瞪着谢念手中的长钧,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悽厉,「神剑长钧?!!长钧!!!你是谁??小东西,你到底是谁?!!」
说着那人迅速鬆开的徐烟暖,屈爪朝着谢念虚虚一抓,谢念迅速提剑砍了过去,却不料对方看似就是一个人群中不起眼的存在,实力却是那般莫测,快的几乎看不见残影,迅速掐住谢念的脖子。
黑袍人的手渐渐的收紧,将谢念提在空中,「没想到老夫第一次出关就有这般收穫,小东西,说出你是谁,老夫让你死个痛快!」
「谢子规!可恶!!」徐芳树往后退了几步,在箭囊中拿出三根长箭,分毫不差的射向黑袍人,那人侧身一站,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徐芳树,三隻长箭当场凝在空中,下一刻便直接化为齑粉。
徐芳树:「!!」
徐芳树自认自己已经是个元婴,也算挤入修仙界的强者之列,却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被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接下,这种程度的功击怕是连钟无尘也无法达到。
黑袍老者轻轻一挥袖子,徐芳树直接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他转头看向谢念,手中的力气渐收,「神剑有灵,他的主人已死,长钧本该自动封剑,那位早已经形神俱灭,这个世上竟还有人能够驱动长钧的,你小子有什么能耐能让神剑解封?哈哈哈怎么可能!!!」
「老夫原先还不想杀你,现在不管你是谁都得死,长钧出世,哈——这要是被那些老东西知道,又得不得安生了。」
「唔!!咳咳咳!!」谢念在黑袍老者的手中挣扎,神识放出,竟然也没能探出此人的等级,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弱小,一界之主竟也能落魄到这个程度,牧逸的督促与毒打也不是没有原因。
那人正要下死手,背后突然传来铁链叮啷的声响,一柄长箭直接贯穿了那位老者的腹部。
「嗯?」斗篷下的老者微微眯起了眼睛,「小娃娃,想死吗?」
第82章 上元灯节(五)
徐烟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锁链,全力刺进那位老者的腹部,那一剑下去全身脱力的跪在地上,「阿念……」
「师姐……咳咳咳,快走!!」
「走?」老者冷哼一声,「往哪走?」
黑袍老者一隻手放在徐烟暖的天灵盖,伸出一隻手指缓缓的在徐烟暖的发顶敲了敲,「老夫来此本不欲杀生,可耐不住有人上杆子的。」
「不……」
徐烟暖卷翘的睫羽颤了颤,看了眼被制住的谢念,僵硬的将视线转了过来,看向完全无法动弹的徐芳树,嘴角牵起一个似笑似哭的笑,她的嘴巴张了张,无声吐出了几个字,认命的闭上眼睛,那一刻她的皮肤出现一道道红色的裂痕,在谢念的眼中化成了一滩血水。
「不……!!师姐!!师姐!!!」
黑袍人咧着一抹诡异的笑,「别急啊,还有你呢……」
外面的情势紧急,谢念的心海情况也不容乐观,系统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说了!!你不能动用元神之力!!左右都是死,你若再坚持我倒不如直接抹杀你!】
亲眼看见徐烟暖死去的那一幕,谢念竟低低的笑出了声,面部满是阴鸷,「你算什么东西,系统,我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你若不阻拦,我师姐也不会死,她也不会死!!」
谢念的手搭在黑袍老者,眼中是刻骨的寒意,瞳孔渐渐的转为浅淡的白,一眼不发的盯着他,他的脸上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白色的裂痕,与之前的徐烟暖一般,裂痕之中溢出了一股恐怖的威压。
黑袍老者愣了愣,心中早已掀起惊涛巨浪,连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你……你……」
那一瞬间,谢念的大脑似乎被人插了无数把剑,毫不留情的在里面搅弄,将他的记忆碎成了一块一块,连他自己都难以辨别哪些是他自己的,他似乎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又似乎是醒着的,朝着黑袍人浅浅的笑了一声,头歪了歪,「老东西,别来无恙啊。」
「是你!!」
黑袍人见鬼似的将谢念抛开,竟也是头也不回的往外逃,地窖的上方被他破开了一道口子,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逃开谢念伸出的一隻手。明明是很平常的一隻手,指节修长,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往着黑袍人的方向虚虚一抓,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