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童茧就听到暴君说出了让他心惊肉跳的话:「伺候朕?你不是为了离朕远一点不伺候朕不惜骂朕是个太监么?」
第四章 我不觉得他是暴君
童茧的心跳都停止了。
暴君怎么会知道他当时说他是太监其实是故意的?
可是,如果知道的话,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处置了他?
童茧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理由,又见暴君目光阴鸷的看着他,抖了抖,干巴巴的笑道:「啊哈哈,皇上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为了离你远一点才那么说,真的是冤枉奴才了!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个狗胆我也不敢那么说啊!」
说完,为了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还眨了眨眼睛,勇敢的和暴君对视。
尤易寒看着童茧一副诚恳的不能再诚恳的模样,眯了眯眼。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又往上了勾了勾,阴测测的道:「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但若是有一点没伺候好朕,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就这样,童茧从御膳房一步登天来到了皇帝陛下的跟前伺候。
许是因为他之前触犯了颜却依旧没有被皇上处罚的原因,和他一起共事的太监们没有太为难他。
不过童茧觉得,之所以这些太监们不为难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有空閒为难。
尤其是在暴君身边儿伺候的这些人。
每一天过得都跟最后一天似的,生怕暴君一个不高兴,要了他们的命,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发什么呆?还不快给陛下磨墨,想死吗?!」
童茧旁边的小太监用手肘捅了捅他,童茧回神,走到尤易寒旁边开始磨墨。
但他磨的不专心,边磨,还边分心偷偷摸摸瞧着旁边坐在那儿认真批阅奏摺的暴君。
今儿个天气好,外边艷阳高照,太阳从暴君的右手边洒过来,照在脸上,认真俊朗的面容上仿佛渡了层光,眉宇间的阴戾之色都被驱散了。
童茧不由得啧了声。
这么看着,倒一点都不像个暴君了。
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般,批阅奏摺的尤易寒阴沉的扫了他一眼,语气阴森:「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童茧立马收回视线,认真磨墨。
察觉到暴君收回了阴沉沉的目光时,才小心翼翼的鬆了口气。
随即心里又有些绝望。
来到暴君身边这两日简直度日如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暴君终于离开了御书房。
童茧看着暴君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个口气,伺候暴君的时候他可是大气都不敢出...
「诶,童茧,你这样可不行!」
童茧看向出声的人,正是刚刚提醒他的小太监。
「什么不行?」
小太监压低声音道:「刚刚我都快吓死了!你怎么能那么明目张胆看陛下,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看陛下的人双眼都被挖了!」
童茧一愣:「挖掉双眼?」
所以说刚才暴君说再看挖掉他眼珠子不是在恐吓他?
「是啊,你知不知道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没有人能超过一个月,那些人最后都死的可惨了,他就是个暴君...」
说话的两人没有发现,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而两人身后一脸阴鸷站着的人,正是两人讨论的对象,安国的暴君,尤易寒,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剑,闪着寒光。
轻轻一割,顷刻毙命。
尤易寒拿着剑,剑尖距离童茧的脖颈只剩一寸距离。
这时,童茧突然开口道:「我不觉得他是暴君。」
拿着剑的手,霎时顿住。
第五章 不自在
「啪」的一声,茶盏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明艷女子一脸震惊的站起身:「你说什么?!」
「陛下救下了那个叫童茧的少年,还把他调到了身边儿,之前吩咐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太监们都被陛下给处置了...」
「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淑妃脸沉了下来。
旁边的宫女出声道:「娘娘,陛下肯定对那个叫童茧的贱人有了心思,不然陛下怎么会将其带进宫不说,还这么护着他,之前就有流言传出来说咱们陛下之所以不宠幸后宫嫔妃是因为陛下喜欢的是男人。」
淑妃眯了眯眼,杀意闪过,「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留他...」
...
小太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童茧。
那震惊的模样,把童茧给逗笑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说的话有那么让人震惊吗?」
「这已经不是震惊不震惊的问题了!」小太监声音都往上扬了许多,「你怎么会有这么想?陛下要不是暴君的话,我们这些伺候陛下的奴才们就不会一个月都伺候不到就死了!」
童茧皱了皱眉。
「被处置了,定是犯了错,若是好好干活,陛下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处置你们?」
「而且,这几日里我也没看到陛下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啊。」
「那只是这两日!」小太监完全不敢相信童茧竟然天真到这种程度,「以前陛下两三日至少都会杀一个人,你看着吧,不是今日,就是明日,陛下肯定就会心情不爽的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