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莜觉得柯奕臣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倒不是她圣母,她跟靳城光明正大,不怕被拍。这人都跟踪到何美心家门口了,难怪把人家吓得门也不敢出,简讯发得也低声下气,鱼莜很难把这条道歉简讯和那个整天踩着高跟鞋、拿鼻孔看人的何总厨联繫在一起。
「你不怕她报警?」
「报警又怎样,」柯奕臣的笑带有几分玩世不恭,「那伙计巴不得进去关几天,因为,会加钱。」
「……」
这世道,果然钱能解决很多事。
鱼莜想起来,何美心当初挪用餐厅公款,柯奕臣也只是开除了她,没有深究,不然也够她进一趟局子,这下也算两相扯平。
「所以,你那天突然去餐厅找我,是去捉姦的?」
鱼莜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柯奕臣一个激灵,僵硬地轻咳两声。
「我是担心你……」
柯奕臣再想补上两句,以表自己的清白,对上鱼莜清透的双眸,不知为何,他一句谎言也扯不出来。
「好吧,我承认,当时是有一丝丝不放心,但绝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你师哥。」
她跟师哥从小长大,完全把他当亲哥哥看,可是旁人不知道,和一个异性单独出去吃饭,喝咖啡,的确让人误会。
「所以,你吃醋了?」
鱼莜试探地问。
「嗯。」
柯奕臣大方承认,按照她那个迟钝劲儿,自己若不坦诚,只怕以后会自己酸死自己。
鱼莜后知后觉,怪不得那天饭桌上的氛围那般古怪,柯奕臣虽然毒舌,但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就算碍于她的面子,也不应该这么和师哥针锋相对。
原来是这个原因。
鱼莜有些好笑:「你大可以放心了。就算我单身一辈子,我也不会喜欢靳城。」
「?」
「你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吗?」
听到她的比喻,柯奕臣也忍不住摇头轻笑,如果那个男人在场,只怕心都要碎成几瓣。看来青梅竹马,也不是件好事,爱情还未萌芽就被扼杀在了亲情的摇篮里。
「我师哥对我也是一直当妹妹看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鱼莜拍着胸脯保证。
看到鱼莜认真笃定的样子,柯奕臣几乎有些同情起他的情敌来。
柯奕臣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男人打得就是啃窝边草的注意。不过他可不会上赶着戳破,省得给他人做了嫁衣。
话说到这份上了,鱼莜觉得柯奕臣就算是醋坛子成精,也该打消顾虑了。
悄悄探过头去,看到他办公桌前铺着文件,看似在认真地批阅,其实无所事事,忍不住问。
「……你这两天,好像很閒?」
明明前一周还忙的要死,最近两天却天天往餐厅跑。
一早开车送她来餐厅,在办公室里泡上一天,晚上一直等到后厨散伙,再送她回去。
计程车司机都没这么准时。
「嗯,公司有人看着,暂时不需要我,倒是餐厅这边还有许多文件要批……」
柯奕臣修长的手指点了下桌面,煞有其事地说。
「那行吧,柯大老闆,那您慢慢看,我去忙了。」
鱼莜也没空和他多閒话家常,转身离开,顺便帮他带上了门。
「……」
手里的文件顿时就不香了,柯奕臣思索,他要是去后厨看鱼莜做菜,名为观摩员工们的工作常态,会不会太刻意了……
中午休息时分,柯奕臣给每个员工都点了奶茶果汁,和水果拼盘。奶茶点了好几种,有去冰微甜的,有多冰全糖的,还有鲜榨的果汁,核桃露,咖啡等等。
看着餐位前多出来的那满满一便当盒的水果。
陈燊不仅感慨:「大老闆一来,这福利待遇都变好了。」
「你们不觉得最近老闆来餐厅的次数有点勤?」
熊三儿咬了口猕猴桃,口齿不清地说。
袁园调笑说:「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冯若若在一旁听着,自从他撞见了柯奕臣和鱼莜在后厨拥吻后,就一直坐立难安。
他不敢跟别人乱说,但这样的惊天大瓜只有自己知道,却无人分享的感觉,着实又让他心痒难耐。
他知道鱼莜是从面点房里出来的,和他们关係都很好,此时听出来袁园话里有话,他那股痒劲儿被挑起来,连忙压低声音,搭腔:「咱们老闆和鱼总厨的关係,是不是挺不一般的?」
袁园抬眉:「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
「……」
原本还想替鱼莜遮掩的袁园,默默闭上嘴。
先前面点房的众人就遇见过,柯奕臣名为应酬把鱼莜劫走的一幕,以及后来,鱼莜参加完京都大赛回来,也是袁园给柯奕臣报信接机。
袁园猜测,大老闆应该是在追鱼莜。至于追到了没有,她还真不清楚。
但冯若若说他亲眼看到,这事也算石锤了。
「我们自己人说说也就算了,不许乱传,听见没有。」
袁园只好叮嘱在场的人。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人群扎堆的地方,八卦和流言是传的最快的。面点房好似风暴的中心,这股八卦的风暴,短短一下午,就吹遍了整个沁园春。
晚间即将歇业时,柯奕臣想去后厨看看鱼莜,路过茶水间,听到两个员工在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