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琪想到什么,提醒李可熏:「哦,对了。我最近公司太忙,还真腾不出空来照顾他。你现在也不是学生了,我建议你也别请了,我们叫个护工。」
李可熏没反对:「好。」
王子琪有些意外地挑眉,眼神带些深意地挑向走廊另一头的原城。
估摸着南星阔还没吃饭,王子琪去外面买了碗粥,回到病房时南星阔已经醒了。
他半坐半倚地靠在病床上,看上去正在发呆。
王子琪没有好气:「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这是打算做烈士了,哪里危险往哪里冲。」
南星阔听到王子琪的声音回过神来,声音淡淡的:「可熏没来?」
「来倒是来过,但已经走了。」
南星阔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就走了?」
「恩。」王子琪点头,挑眉,「是不是有落差了?以前别说中弹,你就是胃病犯了皱一下眉头,可熏可都是会一个人护士、护工全担,二十四小时看护无休的。」
南星阔没回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王子琪将粥放到南星阔的床头柜边,笑着问他:「怎么?她这样,你伤心了?」
第七十九章 :忘了他,是假的
「是因为原城?」南星阔答非所问,「他们真交往了?」
王子琪无奈地耸肩:「暂时没,说是条件成熟就会交往。我看……不远了。」
「什么条件?」
王子琪好笑,他的眼神绕着南星阔转了一圈:「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管是什么条件。」南星阔没再追问这个,而是转头换了个问题,表情和语气都比刚刚要认真,「你觉得原城靠谱?」
「我觉得不靠谱有什么用。」王子琪揶揄,「上次不就跟你说,我这跟老父亲嫁女似的。看着着急,但劝不回来啊。原城的名声,你当可熏以前不清楚吗?原城的家庭背景,原城跟轻箐的过去,跟你的过节,她哪样不知道?什么弊端都了解,就偏偏要往原城那里钻,我有什么办法。」
南星阔又陷入沉默,只低头看被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王子琪已经努力活跃气氛,南星阔却还是这么副要死不活的脸,这让王子琪的笑也挂不住了。他抱臂打量南星阔,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的意味:「还是别说可熏了,说说你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犯什么孤僻?我刚刚听你同事说,这个案子不是上级强行分配,是你主动请缨的?你是嫌我和可熏不够担心,还是觉得干妈没了你这个不省事的儿子会舒坦很多?」
「你别说得我想寻死似的,我没那么想不开。」
「但是我看你,也不怎么想活。」王子琪将椅子拖到南星阔病床前,坐下盯着南星阔的眼睛,「是因为……轻箐?」
「跟她没关係。」南星阔还是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语气倒是平平淡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王子琪不满地看了眼天花板:「你让我怎么信跟她没关係?」
「我早死心了。」南星阔打断他。
见王子琪瞪着眼睛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南星阔低声重复:「一个多月前就死心了。」
王子琪半张着嘴,想从南星阔的表情中分析出一二,但看不出任何异样:「不是因为轻箐,那是为了谁?」
王子琪自言自语:「你可别跟我说是因为可熏。」
「你就别瞎猜了。」南星阔躺下去,直接蒙上被子,「我头疼,再睡会儿。」
当李可熏从南星阔病房出来,走到原城坐的长椅旁,笑着叫他一起走的时候,原城鬆了一口气,但也有些揣不明白的疑惑。
他慢慢站起来,瞪着眼睛问李可熏:「这就……走了?」
「不是说了吗?少见他,少接触。」李可熏一边整理自己的包,一边漫不经心道,「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大碍,凡事都有子琪照顾,我留在那里做什么?我可不想前功尽弃。」
李可熏的言行举止让原城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大概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李可熏会扔下南星阔不管,反跟他呆在一起。
李可熏从进病房到出病房门不过三分钟,得知南星阔没有性命之忧后就立刻出来,似乎连话都没跟南星阔说上一句。这样的态度,用划清界限来形容恐怕不够,都已经隐隐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发什么呆?走了。」李可熏拉了原城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冲他微微一笑。
原城任她拉着往前走,走在前面的李可熏自顾自地说着话:「下午我们去哪里?」
原城看着这样的李可熏,不禁有些责备自己多虑。他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明明从两个人相互坦白起,李可熏一次都没在他面前表现过对南星阔的不舍,处处偏向着他。
心里那些迷惑和不安被压了下去,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两人正走着,刚好遇到准备上班的夏天问。
见李可熏和原城出现在医院,夏天问莫名其妙:「你俩怎么来这里了?」
他想到什么,惊讶地指着原城「啊」了声,也不等原城和李可熏回答就露出嫌弃又愤然的表情:「阿城,你这可过分了啊。」
李可熏和原城都没听懂夏天问在说什么。
「你最近爱在群里秀我当看不见,现在嫌不过瘾,还特地带来医院给我看?!」夏天问不可置信地看着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