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
「没事。」原城冲李可熏笑起来,那笑看得李可熏不舒服极了。原城又将几盒药放到李可熏床头,故作不在意,「我也没想一直打扰你。因为听天问说你生病了,一问可衣,她上课没办法过来,就想说……来看一下。一进屋子,发现你情况这么严重才留下来……」
李可熏在原地坐着,看原城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地走动。她觉得原城似乎在迴避跟她对视,便小心地问原城:「你生气了吗?」
原城没答,他转身去拿自己披在椅子上的外套,在空中甩了下,套到身上:「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李可熏有些着急:「你要走?」
原城点头:「锅里热了我买来的粥,要是精神一点了,记得吃。」
说完,他迈步往大门走去。
李可熏见他真的要走,觉得原城肯定误会了,便赶紧起身拽他衣袖,原城停了停脚步,疑惑地看她,李可熏又赶紧鬆开,缩回到床的最里面。
知道原城正注视着她,等着她的解释。她酝酿了好久,脸都涨红了,才开口:「我……不是因为不愿意才推开你。」
原城意外地看着李可熏。
李可熏担心又着急地解释:「可是我生着水痘!你……你这样,会被传染上的!」
她苦着脸,又往后挪了挪:「所以你注意消毒,在我好之前离我远一点。」
原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夏天问千叮咛万嘱咐他注意接触传染,他也确实有照做,怎么刚刚就跟没智商一样,完全忘记地亲上去了……
李可熏见原城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更着急地提醒他:「你以前生过水痘没有啊?别真的被传染了。」
原城回忆了一下:「不记得。」
李可熏无奈了:「哪有不记得的?!不记得你就敢来我这里!」
「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原城更无奈,「我没有生水痘的记忆,不知道是真的没生过,还是小时候生过,长大不记得了。」
李可熏心里莫名升起一种酸酸的感觉。她觉得原城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一再做这些傻事。她每次都以为原城不会回来了,怎么他就不记痛地次次都往回冲呢?
夏天问刚从手术室下来,就接到原城的电话:「什么?跟水痘患者近距离接触后怎么预防?你怎么近距离接触了?」
原城是在李可熏的反覆坚持下才打了这个电话,被问怎么接触,他心虚地看了眼李可熏,冲电话里吼:「你管我怎么接触的,你就说接触了以后要做什么预防!」
「我不管我怎么知道你的接触是不是属于传播途径以内的,感染概率是大是小?」夏天问询问,「水痘最常见的就是直接接触传染和飞沫呼吸道传染,你是哪种?」
原城一听,感觉自己这是两个都沾了边:「飞……飞沫是说唾液吗?」
「唾液就唾液,你结巴什么?」夏天问顿了下,想到什么,用不可置信地语气问道,「难道李可熏……」
原城被问得心都提了起来。
夏天问皱着眉,压低声音:「难道李可熏病糊涂了,说话会一直不小心喷唾沫?」
原城气结:「你才一直喷唾沫!」
「那你结巴什么鬼。」夏天问不理解地抱怨一句,思索一会儿,又想到什么,接而有些惊恐地问道,「难,难道你……」
原城有种做坏事要被拆穿的感觉,被问得又紧张又心虚。他用脚趾头就能想到,夏天问要是知道他亲了李可熏,一定会痛骂他趁人之危,禽兽之举。
夏天问喊出声:「难不成李可熏讨厌你到冲你吐口水了?!」
原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这些年来,找兄弟求助从来就没得到过靠谱的答案,他觉得他是脑子有坑才会一直给他们打电话。
夏天问看不见原城那边的反应,沉静在自己的想像里,心疼地捂着嘴,满是同情的语气:「阿城,没事,天涯何处无荒草,何……」
原城被烦得直接说出口:「我亲了她,你就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别废话了。」
原城这么直接,害在旁边听电话的李可熏手里捧着水杯,不自然地低头看水杯。
夏天问的下巴就差掉到地上。
原城挂了电话,跟李可熏之间的气氛还有些不自然。
他摇了摇手机:「天问跟我说了些药,我回去会记得吃,放心吧,应该……没那么倒霉。」
李可熏不太放心:「听说这个传染性挺强的……你赶紧吃药,再洗个澡,快回去吧。」
原城点头,却还站在原地没动。
李可熏以为他是担心她的身体:「放心,我没事了,烧已经退了。」
「那就好。」原城说完,还是没动步子。
他有点呆呆傻傻地看着李可熏,犹豫再三,确认道:「那我刚刚没有听错?那番话是对我说的?」
让李可熏再承认一遍她梦里那些在意原城的话有些难为情,她吸了口气,没有犹豫:「是对你说的。」
原城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他走回来,停到李可熏床边,探身问她:「你喜欢我?」
李可熏又艰难而坦率地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让他彻底放下心来,原城抿嘴,脸上带些笑,站直身子地自言自语:「我就说我明明听到你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