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些模棱两可。
是不喜欢原城所以没可能,还是喜欢原城但因为其他阻碍没可能?
李可熏没有细想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想。
周禹眯了眯眼,轻声嘆了口气:「也是,阿城家里人都不会答应。」
李可熏看了眼原城很久没住的房间房门,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周禹迈步,走到李可熏身边,略显担忧地提醒:「镇表哥处事方法一直很极端,上次还拿可衣来要挟,你要小心。」
李可熏又低头看手机:「好。」
周禹的话刚好提醒了李可熏一直担心的问题。
早在原城刚向她表白的时候,王子起就就跟李可熏衡量过利弊。
选择原城,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她能将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南星阔从血肉里剥离。
除非她真的那么天真,相信原城可以放下心里多年的白月光。
除非她准备跟南星阔绝交,不顾最好朋友的情谊,站到朋友死对头那边。
除非她打算同原镇对着干,不顾唯一妹妹的安危,以及自己是否有能力。
她没必要选一条那么难走,而且註定走不到尽头的路,除非她疯了。
李可熏这天晚上没有睡好,她捧着手机看原城发来的简讯。
【我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是有病。】
她总是对原城这么坏,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只有原城以前生气归生气,从来不会用这样极端的字眼。这一次,恐怕真的对她失望到了极点,恐怕真的再也不会出现。
李可熏扔了手机,决定不再多想。
选原城对她无益,她不允许自己喜欢原城。
她心里还有别人,她也不配喜欢原城。
李可熏第二天醒来,发现之前额头上戳破的小红包依然疼,而昨天手臂上生出的两个红点,如今已经变成了水泡一样的东西。
她下床洗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不光是昨天生红点的地方,脸上,肩膀上,全身很多位置都开始冒出红点和水泡一样的东西。
看来额头上破掉的那个小红包,确实不是痘痘。她这两天总以为是自己熬夜了,或者那个要来,根本没太重视。但现在看来,问题不那么简单。
李可熏快速请了半天假,收拾好,准备去医院。
下楼的时候,周禹早已经等在楼下。
因为李可熏不愿意,周禹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接过她了,李可熏有些惊讶,周禹怎么又开始接送了。
周禹倒是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跟平时一样,弯着眼睛,浅浅的笑,几步便迈到李可熏跟前:「见你昨天脸色不好,我有点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李可熏觉得周禹说她脸色只是个藉口,她总觉得,是因为原城昨天那么一闹,周禹才会按捺不住。
以前周禹就没少因为原城而变得反常。
李可熏整了下背包:「我准备去医院,皮肤不知道过敏了还是怎么了。」
周禹这才认真打量李可熏一番,思考一会儿,道:「可熏,你这个看上去有点像水痘。」
水痘这种传染病,得了绝对不会好受,李可熏听了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拉开跟周禹的距离:「那你赶紧离我远一点吧,这个传染性很强的。」
周禹不介意地摇摇头,笑:「不怕,我小时候生过,有免疫,不会传染的。况且我也只是猜测的,还不一定是水痘。」
这么一说,李可熏想起自己小时候是生过水痘的。那时候妈妈还没扔下她,是妈妈一直照顾着她……
按道理,确实不应该再生水痘了。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了?
见李可熏有些犹豫,周禹拉了李可熏一下:「别想了,看了医生自然知道了,我送你去。」
李可熏在周禹的反覆坚持下上了车,两人从挂号到候诊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周禹见李可熏面色凝重,一直安慰她,让她不要乱想。
进诊室后,看诊的是个很年轻的医生,这医生仿佛就怕李可熏不够害怕似的,句句往心口扎。
「你这是成人水痘,这病还是小时候得比较好,这个年纪才发作会比小时候辛苦很多,有够难受的。」
「也很容易留疤,因为会奇痒无比,难受肯定会抓,一抓就可能留疤。你看,你脸上还长了两颗呢,过两天脸上只会越长越多,到时候一抓,可怎么办啊……」
「还有就是隔离治疗,别吹风,小心着凉。别以为水痘不是大病,严重的也会并发脑膜炎一类的。」
李可熏越听脸色越难看,到她都脸色铁青的时候,医生又毫不在意地来了句转折:「不过这病整体来说还好,别有心理压力。」
没有压力才怪。
周禹见李可熏这幅模样,拍了拍李可熏的肩膀以示安抚。
李可熏想到什么,又问:「医生,可我小时候是生过水痘的,怎么还会发作?不是说每个人一辈子只生一次水痘吗?」
没想到李可熏以前竟然生过水痘,周禹收回触碰李可熏肩膀的手,也将视线投向医生,等待答案。
年轻的医生写着诊断结果,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他头都没抬:「不奇怪,有些人小时候打过水痘疫苗,长大得了水痘,有些人是生过水痘,几年后又发作。临床上没有一个人一辈子只生一次水痘的说法,只是说患过水痘的人,再患的概率相对会低。但临床病例复杂,具体还是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