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原城前些天还怕胡稞稞怕得跟什么似的,若不是两人关係发生了质的变化,怎么会单独出来看电影?
「可熏,你有在听吗?」周禹的声音划破李可熏繁乱的思绪。
她愣了愣,反应有些慢半拍:「什么?」
周禹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眼底惯有的温柔悄悄被别的东西取代。
李可熏再往前走,手臂忽的被人从后面拽住。
李可熏回头,周禹手心的温度传来,细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没办法再往前一步。
周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像在打商量:「不管他,不可以吗?」
不管谁?李可熏一点都没意会过来。
她试图将手从周禹那里抽出,但周禹不仅不鬆开,反握得更紧了些。她觉得周禹拽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让她开始有了疼觉。李可熏只能开口提醒他:「周禹?」
「可熏,我其实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大度。」
由于路灯被头顶的树枝挡住,密密麻麻的树叶让光线透不进来。周禹原本温和的五官被掩藏在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黑暗描绘着他的轮廓,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冷意。周禹垂下视线看李可熏,表情比平时寡淡一些。
李可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周禹往前拽了一步,她一个踉跄,几乎跌在周禹胸口上。好不容易才稳住重心,耳畔传来周禹的声音。
「不准看他,也不要想他的事情。」
带着蛊惑力,带着与周禹格格不入的强势。
李可熏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周禹扣住,身子被周禹一隻手臂揽住。
周禹俯身,双唇向李可熏靠近。
李可熏从没想过举止有理的周禹会突然展现出这样的一面,带着冷意和强势,充满侵占和激进。
在周禹的唇压下时,李可熏挣扎着偏了下头,让这个吻最终落在脸颊。
李可熏用力推拒周禹,还是没推开。
但周禹感受李可熏的挣扎,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埋头放开了李可熏。
「对不起。」他退后一步,半天没说出接下来的话,但表情中全是平时少有的烦躁。
李可熏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禹口中的「他」,似乎是原城。
从来都没脾气的周禹因为原城急了?李可熏想不通周禹为什么那么在意原城,还是说她真的表现得那么让人误会?
一直以来,周禹是多么注意分寸的人,他连她的手都不会拉一下。
保持着翩翩风度,从不越界。今天却突然这样……
但周禹这一激进,李可熏好似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些天来,她确实认真在考虑跟周禹的可能性。
一个大到三观,小到胃口统统跟她吻合的人,怎么相处都觉得舒服。她自己也认为,大概就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就会喜欢上周禹,冲他点头。
可刚刚周禹亲上来的一瞬间,有些模糊的,看不清的东西,好像开始突显出清晰的轮廓。
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萌生好感,也许已经一目了然。
「周禹,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周禹打断了李可熏。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周禹也知自己一时性急打破了两人之间努力维持的某种和谐,他后悔了,后悔因为不理智打乱了一手好棋。
回去的路上,周禹和李可熏都很安静。
但周禹的电话就像故意不让两人安生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最开始,车载电视上显示的来电是「龚贝岭」。
周禹直接给挂了。
但电话被挂不到三秒,铃声又响起来,屏幕上又出现了龚贝岭的名字。
李可熏提醒:「她不是有急事吧?」
「她不会有急事。」周禹说完又挂了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路,没多久,周禹又接到一个工作电话。
本来车载电话是外放的,但周禹接通后立刻调整成了听筒模式。
「怎么会被警察找上门?」周禹听了电话,眉间不自觉皱起,「你们这是做了什么?」
「好了,我现在有事,回去再说。」
见周禹表情不太好,李可熏有些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周禹挂了电话:「有家分店遇到找麻烦的客人,砸了点东西。」
「报警了吗?」
「嗯,没事,不用担心。」
半个小时后,李可熏被周禹送回了家。
简单道别后,李可熏转身要上楼。
「可熏。」周禹突然从背后叫住她。他站在楼下,哗啦啦的树叶声跟他的声音融在一起。
他似乎打算说什么,但最后兀自放弃地自言自语:「算了。」
「晚安。」他笑笑,跟平时一样,转身进了车里面。
车子发动,没入到夜色里。
李可熏打开家门时,李可衣正在电脑前打游戏。她一见李可熏回来,立刻关上游戏窗口,调出教课PPT,一副在认真做作业的模样。
「行了,别装了。」李可熏将钥匙扔在桌上,进屋就将自己扔床上。她今天没力气训妹妹,只觉得特别累。
李可衣凑过来,不满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可熏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干嘛?」
「子琪哥的东西都送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