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现在是打算无中生有了?」
孙雅尔不悦地抬了抬眼皮:「你觉得我栽赃嫁祸?我犯得着吗?」
赵姐很快帮腔地指着李可熏:「我劝你早点认了,别到时候被拆穿,越加不好看。」
赵姐脾气不好地拍了掌胡稞稞的后背:「胡稞稞,你跟她一组的,每天一个办公室,她做没做你最清楚吧?」
胡稞稞吓得缩了一下,连连摇头,眼泪立刻止不住:「没有,我没见过可熏索贿,我不知道。」
赵姐横眉:「你可想好了,要是包庇她,到时候别跟她一起栽了。」
「赵姐,我真不知道。」胡稞稞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哭得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他们,他们这么说,有证据吗?」
赵姐嘲讽地笑了笑,拿高手机,在屏幕上滑动几下,伸到李可熏和胡稞稞面前:「吶,对方举报时发来的通话记录截图,李可熏的座机号码,接电话的是对方公司的法人。」
孙雅尔脸色沉下去,看向李可熏:「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有什么业务是你跟业务员沟通不了,非得给他们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电话的?」
李可熏看了眼截图:「我没给他们法人打过电话。」
谁知道这图是不是P的。
「都这样了你还抵赖?」赵姐有些气愤,又转头瞪胡稞稞,「胡稞稞,你不说话是不是?你要包庇她吗?如果这电话不是李可熏打的,那就是你打的了?!」
胡稞稞哪里受得了这个指责,吓得连连后退:「赵姐我真没有。」
李可熏扶住胡稞稞,只能用眼神安抚她。眼前的胡稞稞委屈得满眼通红,身子也在发抖。
本来,李可熏真的不想跟孙雅尔起衝突。但无端端害胡稞稞被拿来开刀,她过意不去。
反正孙雅尔也不喜欢她,再讨厌一点似乎也没关係。
李可熏放开胡稞稞,转身看向孙雅尔,嘲讽:「问她做什么?不如报警?」
她见赵姐和孙雅尔都一脸意外,便歪了歪嘴唇,用轻鬆随意地语气说:「职务侵占罪,犯罪金额十五万元,我也没钱退赃,不知道会不会判个几年?」
孙雅尔脸上略带疑色,她有点没搞懂为什么李可熏在这种不利状况下是这副态度:「对方没说你收钱,只是说你提了要求。」
李可熏讽刺地笑笑:「别呀,搞不好我真收了钱呢?董事长可千万别说您打算放过我,不用我坐牢,就开掉我以示惩戒一类的。」
李可熏指了指赵姐那张截图,唇角的弧度不减:「我会抓着你们证据不足这个点,就算做了都死皮赖脸地不认,我会跑去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哦,还有到法院打名誉权官司。到时候可是会严重影响南斗声誉的。所以这事吧……真的只能报警。」
李可熏将视线,慢慢收了笑,她抬头,眼底冰凉,声线清冷:「涉及到刑事侦查了,警察肯定得出马吧?他们找通讯公司一查,就能调取出这通电话的录音。到时候……是不是真有这通电话,谁打了这通电话,电话里讲了什么,不一清二楚了吗?捉贼拿脏,我现在就帮你们叫警察。」
李可熏说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下按键。
胡稞稞冲她摇头,阻止李可熏继续,她小声劝解:「可熏,你别这样话里带刺,我们好好跟经理说。」
李可熏有些意外地看向胡稞稞。
她顿了顿,兀自有些好笑:「董事长,我还工作没做,您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赵姐看着李可熏不经许可就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目瞪口呆。
她刚提了提嗓子,想把李可熏叫回来,被孙雅尔拦住了:「算了。」
「董事长?」
「不用叫她了。」孙雅尔坐下,捏了捏眉心。
赵姐莫名其妙:「为什么?」
李可熏出了赵姐的办公室,有些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跟在办公室里充满挑衅性的嘲笑不同,她现在除了苦笑,并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更能形容此刻心中难以言喻的感受。
李可熏以前总告诫自己,表象常迷惑人,不要理所当然地相信一切。看见的可能是假的,以为的可能是假的,它们随时会被打破。
李可熏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卡座,她才刚坐下,就接到李可衣的电话。
小丫头向来嘴甜,一边汇报自己这周的情况,一边跟李可熏撒娇,说想姐姐了,等下午一放假就会飞奔回姐姐这边。
李可熏被妹妹逗得有点乐,嘱咐她路上小心。
李可熏想着,今天早点下班,可以去超市帮李可衣买些好吃的。她打完电话,胡稞稞刚好进来。
刚哭完的胡稞稞,眼睛有些发肿。她平时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加之学生气重,总是容易被人欺负,李可熏才有意无意地想护她。
「可熏,你是不是得罪董事长了啊?」胡稞稞皱眉,压低音量地猫在李可熏身边,「刚刚吓死我了,我生怕她们真要开你。」
「可熏,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李可熏摇头:「没事。」
「你好厉害,不像我,总是被欺负。」胡稞稞无奈地笑笑,转身去咖啡机倒了两杯咖啡,端到李可熏跟前,「吶,尝尝,我觉得奶糖这个比例刚好。」
李可熏接过咖啡,一口没动地放在桌子上,她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胡稞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