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泽言微微低下头：「你是不是不愿意？」
「嗯？」宋诺有些不解。
「诺诺，我不怀疑你对我的爱，但……」
「你怀疑我对你是不是爱情的爱？」宋诺接口道。
莫泽言沉默着没有出声。
从他醒过来，得知诺诺会留下，并且说最爱的人是他。
喜悦接踵而至，让他格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在做梦一样。
明明在这之前还不是这样子的。
看到莫泽言陷入自我怀疑，宋诺不由得嘆了口气。
「你知道看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莫泽言抬起头看向宋诺。
「我总有种你要醒不过来，要消失的感觉……原来前两次，你看见我离开，是那种绝望的感觉吗？」
「我很抱歉，言言，就好像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在原地等我，所以心安理得，虽然会担心你，会想着你，可是不会有多少恐慌，因为我知道回去之后，你还在那里……」
「可你却不知道去哪里找我，我现在才亲身体会到这种感觉，究竟有多么不好，多么令人绝望……」
莫泽言连忙将宋诺抱进怀里：「不是的，你那是迫不得已……这怪不到你身上。」
宋诺将头靠在莫泽言肩膀上：「言言，你之前不是还说过，我不讨厌你的亲吻，不讨厌你的碰触吗？」
「可是……」
莫泽言闭了闭眼，他总怕一醒过来，诺诺这样回应他，是因为感激。
他从不怀疑宋诺对他的感情，也想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宋诺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总会想要更多。
「那我们做吧。」
「什么？」莫泽言瞬间怔住：「诺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宋诺从莫泽言怀里抬起头：「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确认一下看看，如果我对你的感情中没有喜欢，那做这种事情的话，我也没办法继续下去吧？」
「可……」
宋诺歪头：「还是你不行？」
莫泽言眼神瞬间变了。
「你确定？」
莫泽言哑声道，伸手抚了抚宋诺的脸颊：「就算中途你想后悔，我可能也不会停下来。」
「嗯，我确定，不过……」
宋诺伸手戳了戳莫泽言的后背：「不是现在，你伤口还没好，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莫泽言：「……」
「诺诺，你……」
「好了，言言，我去给你放水，你该去洗个澡了。」
宋诺站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等把浴室的门关上后，宋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到滚烫席捲而来。
——刚才他竟然说了那种话。
啊啊啊——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总不能后悔。
所以那种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宋诺一边放水，一边坐在浴缸沿上看水流，眼神有些放空。
从莫泽言被刀刺中，到昏迷醒来，这期间他像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好像日子不是数出来的，是度日如年熬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在那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
最难受的事情，就是想到莫泽言等了他那么久。
他才等了这么几天时间，而言言却一等就是……
难怪六年前，言言会发疯。
一想到这里，宋诺就抑制不住难受。
哪怕系统消失之后又回来，告诉他任务解除，还会补偿他这件事，也没能让宋诺有多开心。
但时间不能倒转，除了后悔和难受，最重要的是应该向前看。
当一个人已经比你性命还重要的时候，其实为什么还要去纠结到底是什么感情。
宋诺伸手划拉了一下漫涨上来的水面，他和莫泽言彼此相依，已经不能没有彼此了。
所以毋庸置疑，他是爱莫泽言的。
宋诺笑了笑。
他想，没关係，总归有一天，他能让言言不再感受到不安。
不过言言都等了他那么就，这一天不能晚到，他得加快脚步才行。
所以……他要不要去主动准备点安全套什么的，咳……
……
正想着，浴室的门被推开，莫泽言穿着睡衣走进来。
「水放好了吗？」
「放好了……」
宋诺看了看水面，回过头，就见莫泽言关上浴室的门走进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脱睡衣。
莫泽言走到宋诺面前，睡衣的扣字已经完全解开了。
但他却不再继续动作，而是低下头看着宋诺：「诺诺，帮我，胳膊伸展不开。」
宋诺：「……」
虽然知道莫泽言一个人也能解开，但宋诺也不想拒绝他。
然而把上衣给莫泽言脱下来后……
「裤子呢？」
莫泽言低声道：「洗澡总不能还穿着裤子吧？对了，诺诺，我后背不能碰水，你得帮我。」
宋诺抬眼看莫泽言：「帮你洗澡？」
莫泽言嗯了一声。
他目光紧盯着宋诺不放，像是宋诺如果说出拒绝的话，立即想办法应对一样。
「好啊。」
「嗯？」莫泽言顿了顿，像是确认一样：「同意帮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