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笑着摇摇头,「没有,只不过觉得那块石头上的煞气,很有些意思。」
是这样的吗?大长老狐疑地看他一眼,「那块石头的价值……其实尚在阴阳鉴之上。」
冯君当然知道那块石头的价值,他得自于庄家山洞的石锁,只差这么一块,就功德圆满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大长老,「不会吧,一块不规则的石头而已,有什么说法吗?」
大长老迟疑一下发话,「这块石头,是千年之前一名金丹祖师所得,据祖师爷的分析,可能是番天印的残片。」
番天印?冯君倒吸了一口凉气,跟番天印相比,那化血神刀算个毛线,那可是无物不打的番天印,还能越级杀怪。
他狐疑地发问,「你确信自己没搞错?番天印再不齐整,也不会变成这么一块小石头吧?」
「祖师爷是这么说的,」大长老淡淡地发话,「而且据说……你拿走的九州行走印,原本就是要跟番天印残片配套的,可惜无法融合。」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那这石子你们不是应该藏起来,妥善保管吗?」
「上面并没有存在道韵,意思也不大,」大长老淡淡地回答,心里却说也就是你晚来了一千年,如果千年之前你来昆崙,敢对这块石头产生兴趣的话,想离开就难了。
说到底,这块石头能被小范围地展示,也不无勾人的目的,昆崙想知道番天印其他残片的去向,好重新炼製番天印。
但是久而久之,始终没有番天印的其他消息,大家也就逐渐地淡忘了,尤其是近几百年灵气凋敝、道法衰败,别说没有番天印的消息,就算有,昆崙也没能力再炼製了。
所以这块小石头,依旧是有限制地公开,昆崙历代的知情人,也对它不报希望了。
但是冯君身为华夏已知的、唯一的出尘期上人,关註上了这块小石头,并且还是以「搭头」的方式,想要顺走它,就由不得大长老不重视。
「番天印……」冯君摸一摸下巴,「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来兴趣了。」
在封神传说中,番天印绝对是逆天的宝物,冯君认为能跟它相比的,也就是葫芦飞刀、落宝金钱和五色神光。
这时候,大长老是有点后悔,没把这块小石头收起来了,冯君可不是他有能力羁縻的,而且人家张嘴讨要,他都不敢不给。
所以犹豫一下之后,他就点点头,「你想要就拿走吧,不过我也把话说在明处,这可能是番天印的碎片,既然你做了选择,成不成的,可跟昆崙无关。」
洛华再强,还能强过千年前的昆崙?他并不认为,番天印能在对方手中再现,正经是要在事先说好——不管你在番天印上投入多少,那都是你的事,别到时候来找我们的碴儿。
拉不出屎来怨茅坑的主儿,他见过的多了。
他倒也不认为,冯君是气量那么小的人,但是重点不在于气量,在于修为!
人家的修为,足以支持其无事生非,遇上昆崙这种大肥羊,不找点碴都亏得慌。
冯君可没他想的那么多……实在是没必要想,他就差这一块了。
所以他很古怪地看一眼大长老,「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好了,既然你说这是番天印,那镜子我也不要了,就要这块石头。」
「别啊,」大长老急了,他还就是怕对方失望之后心态不平衡,「说好的是搭头……阴阳鉴也送你,不过说实在的,镜子也不好修。」
冯君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我都知道。」
番天印他已经凑齐了,炼製成不成就是他的事了,至于那阴阳鉴,他也有个思路。
大长老长出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好,总算是达成一致了。」
冯君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居然蓦地生出一点不忍来,有点太欺负老实人了啊。
虽然昆崙是自作自受,但是冯某人自命讲究人,而且这次的因果也重了一点,「我还有个问题……」
听到对方说还有问题,大长老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不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我看你们积累的残破的法器法宝颇多,有没有兴趣修復一下?」
「当然有兴趣,」他马上就来了精神,「冯上人愿意帮忙吗?」
在外人看来,昆崙不缺法器和法宝,比其他道门奢华太多了,连飞行法器都几乎人手一个,但是……谁又会嫌法宝少呢?昆崙自己都认为,法器有点不够用。
也就是昆崙目前只有三秀,如果有个六秀七秀的,法器真的不够呀。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你看做是帮忙也可以,我主要是认为,这么多法器和法宝閒置,是明显的浪费,既然道门当兴,身为道门的一员,我也该稍尽绵薄之力。」
这话不是很给昆崙面子,但是大长老无所谓,只要对方愿意出手帮助修理法宝,一切都好说,「冯上人能修理哪些法宝呢?」
冯君笑一笑,「我首先要强调一点……有原主的法宝,我是不修的,我是要为大家增添助力,而不是给道门中人製造矛盾,你还是先确认一下,哪些法宝的来路没有问题吧。」
大长老先是一怔,然后讪笑着点点头,「也是……」
昆崙在近千年,强取豪夺是出了名的,真的是抢走别人无数法宝,冯君若是修好了这些有争议的法宝,昆崙会感激他,但是别人会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