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唐文姬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她还掉起了书袋,「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存续都是问题的时候,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跟昆崙相提并论,「我可没有那帮傢伙狂妄,我是打算花钱买的……」
买不成估计还是要抢吧?冯君也懒得再跟她计较,而是侧头看向庄昊云,「能做到吗?」
庄昊云却是一脸蛋teng的表情,「真的是宝物?」
冯君犹豫一下,还是点头明言,「真的是宝物,当然,具体有多宝贵,还得上手试一试。」
庄昊云那蛋teng的表情,越发地明显了,「啧……怎么就偏偏晚来了一步?」
迟疑一下,他苦着脸发话,「刚才我有点惹恼四叔了,再说别的他也不会听,还会适得其反……他这人的脾气,其实挺拗的。」
唐文姬听到这话,越发地着急了,「这可是你庄家的宝物,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庄昊云的脸色,真的是相当难看,他苦恼地摇摇头,「我庄家的事情……唉,一言难尽,我只能让别人打个招呼,过一阵子再跟四叔提,起码要等他消了气儿。」
唐文姬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当初盗我茅山祖牌,你说动手也动手了,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抢别人家的,跟抢自己家的,那是一回事吗?庄昊云无奈地翻个白眼,「问题那是我四叔呀,就算他不卖我面子,依旧是四叔,莫不成我还能弄死他?」
「你可以请我出手,」唐文姬一拍胸脯,傲然发话,「不是跟你吹牛,这两个渣渣,我分分钟搞定……让他们失足摔进山谷,或者被大石头砸中,也不是问题,就看你什么意思啦。」
天色即将黑下来了,那俩弱鸡要摸黑走好长一截山路呢。
庄昊云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算了吧,谁让咱们来得晚呢?」
他做事比较不择手段,但底线还是有一些的,上一次他僱人盗茅山祖牌,是为了治好儿子,不得不那么做,这一次只是想让儿子拜师,并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当然,他也不会轻言放弃,「咱先进去看一看吧,没准还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山洞里……还真没冯君能看得上眼的东西了。
他倒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满是碎石头的石屋。
石屋并不像山洞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是有不少碎石头,不过冯君认真地感受了半天,真的没有感受到那破碎石锁的煞气。
石锁上残缺的那两块,在这里是註定找不到了。
看到冯君一脸失望的样子,庄昊云建议了,「要不这样,先在山洞里歇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在周边再找一找,你看怎么样?」
冯君沉吟了起来,倒是唐文姬对那个石灯耿耿于怀,「休息一晚上,那盏石灯会去了哪里?你要知道,这里手机没信号,你连庄家人都通知不到。」
「真想通知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庄昊云走到一张椅子旁,探手在椅子下方一摸,就摸出一台电话座机来,随手接上电话插座。
要不说庄家经营此地,是真的用了心的,居然单独扯了一根电话线过来,好跟外界沟通。
他此前不想暴露太多,现在却是顾不得许多了。
这电话是庄家的内部电话,他直接拨给了妻子,吩咐一番。
庄昊云没有要求别人阻拦四叔,只是让妻子通知三爷爷一声,说自己遇到了养生协会的连教授,连教授也很喜欢庄家的山洞,四叔还把一个石碗借给连教授研究。
庄昊云的老婆,也是个心思机敏的,闻言就发问,「那个石碗很重要吗?」
庄昊云却是知道,自己的老婆太惜子了,不敢告诉她实情,否则指不定她又弄出什么事。
他只是含糊地表示,不管重要不重要,四叔要借出去,也是为了三爷爷好,这一点我是支持的,但那是庄家的东西,我没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就希望四叔记得收回来。
他的话说得婉转,但是该表达的意思,也都表达到了。
冯君于是决定:那就住一晚上吧。
他没有出去追连教授和庄四叔,自是没注意到,这两人趁着天光尚在的离开,走了十里左右的山路,天色大黑的时候,旁边居然走出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是连教授的助手,而且还是一个修炼心意拳的高手,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庄四叔不想让他知道,庄家的山洞在哪里。
冯君他们过来的时候,年轻人离得远远的看到了——通往山洞基本就没有固定的路,方向大致不差就行,所以两拨人的路径不是很一致。
也就是说,如果唐文姬真的追出来痛下杀手,结果了庄四叔和连教授,这年轻人的存在,也会让她和冯君背上相当大的嫌疑。
连教授有人接应,这就不用说了,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就停止了打坐,走出山洞看一看,感受一下四周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不过非常遗憾,真的没啥好东西,甚至连地脉的气息都没有。
冯君本来想的是,实在不行就尝试在这里牵引一下地脉,也算没有白来——他在王屋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对此已经有了一点心得。
不成想这里啥都没有,还不如他在朝阳承包的那块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