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打定主意不说话了,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出声,「杨主任你说的,那是过去,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袍哥?不是被镇压,就是被严打了,现下里大家只认红彤彤的毛爷爷。」
杨玉欣很不高兴地看她一眼,觉得小姑娘在冯君面前夸夸其谈,没准动机有点不纯。
不过她的性格真的不错,很少有那种权贵之家的自以为是,听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就不会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理念。
冯君看她一眼,发现她不说话,于是笑一笑,「那就是某些有心人干的……想栽赃嫁祸到沈光明头上了?」
这个逻辑简明而流畅,也不难理解,杨玉欣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她若有所思地吐出三个字来,「姓朱的?」
杨主任自觉说得隐晦,但是小田早就听出来了,你们说的可不就是朱岳福吗?
这几天里,她陪着这二位到处走动,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相关的情况,她也都看在了心里,冯君他们惦记的,以及各种恩怨,她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不过这种事,她心知肚明即可,保证自己别昏了头,做错什么事,至于说传出去——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也未必一定是他,」冯君摇摇头,「锦城看我不顺眼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杨玉欣听到这里,侧头看一眼小田,「你们是盯着朱岳福的,这两天里,他跟沈光明接触过没有?」
小田打个电话问了一下,放下电话之后回答,昨天沈光明从度假村出来之后,就去了沈光明的公司,还逗留了不短的时间。
冯君沉吟一下,才出声问小田,「今天的枪击案,峨眉武校也该有不小的嫌疑吧?」
「嫌疑很大,」小田正色回答,「是重点调查对象,目前正在集中警力排查。」
持枪嫌犯对冯君和杨玉欣的攻击,显然是有针对性的,而他俩在峨眉武校只待了一小会,对方就赶来动手,峨眉武校想彻底撇清干係,是不可能的。
杨玉欣闻言摸出了手机,淡淡地发话,「到了这时候,沈光明连句话都没有……看来也得查一查他公司的资质了。」
沈光明听说了这起枪击案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他其实很想去现场,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弄清楚——这真的跟我无关。
但是他也很清楚,万一杨家人打了招呼,警察直接将他请走,要他配合调查,那就坏了——他的产业,很可能面临崩盘的危险。
只要进了警局,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威慑力和影响力会急剧下降。
时利和公司近些年做得很不错,在同行里自然是不缺冤家,暗中盯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正摩拳擦掌等着他犯错误呢。
而沈光明做为时利和的大老闆和创始人,有他的时利和跟没他的时利和,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公司。
当然,警察请他喝茶,没有证据的话,最多留置他二十四小时,沈光明甚至觉得,如果任由他自己发挥的话,警察局最多留他喝一个小时的茶。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对手是杨家,如果对方愿意,将他拖满二十四小时完全没有问题,哪怕是四十八小时,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杨家拉得下麵皮来。
沈光明曾经表示,自己不怕杨家,但那是正常情况下,现在发生了这种惊天大案,又是在沈家的产业门口,他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倖之心?
总算是这个峨眉武校,是他弟弟沈友明搞起来的,经营也是沈友明负责,他是占了两成的股份,但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管理过,只是帮忙对接了一些资源。
所以他躲着不见人,倒也不会被人强行揪出来——大股东是他的弟弟沈友明,一个人占了武校一半的股份,剩下的三成归峨眉。
而沈友明此刻,已经被请去喝茶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出来。
沈光明躲起来之后,积极地联繫人,想从里面把弟弟捞出来。
至于说去跟杨玉欣联繫?他觉得自己还是缓一缓的好,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行为很容易被人视为挑衅,没准自己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不过很遗憾,警方拒绝让沈友明离开,表示说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沈校长配合。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有他在,我们的排查工作,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沈光明是急得不停地乱走,但是偏偏无可奈何——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敢随便打。
当天晚上,他躲在一个朋友的江景别墅里,这是他朋友的外宅,知道的人不多。
他俩一边赏雨一边喝酒,猛然间,时利和公司的一名职员跑了进来,匆忙地发话,「沈总,不好了,住建局梁处说了,年前会抽检咱们公司的资质。」
「梁处?」沈光明的朋友先出声发话了,「梁小山?那不是你朋友吗?」
沈光明的眉头皱一皱,似乎是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他的脸上,同时恍惚还有一丝……释然?他若有所思地发问,「梁小山没说别的吗?」
「据说是,他说得很含糊,」职员表示「我也很懵圈」,「张副总大致在群里说了一句,『梁处尽力了』,我不敢在>自打沈光明躲起来,他不但不敢随便打电话,连手机都不敢带在身边。
他不是怕定位——没凭没据凭什么定位他?就算悄悄定位,也没理由抓人,他是怕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