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峰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答应对方,代为通知冯总。
冯君想一想,这事儿也确实需要处理,于是就定下时间,十点钟蓬莱大酒店见。
蓬莱那里,他的名头可是很响的,事迹也广为流传,对方如果愿意下功夫,可以很轻易地了解到他的不好惹。
十点钟,当冯君带着李晓滨出现在蓬莱大酒店二楼茶社的时候,一高一矮那两位,已经在茶社里等着了,见到他进来,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王海峰坐在斜对面的卡座里,身边坐着的,竟然是昨天演艺吧的一个「艺人」。
冯君见状,忍不住先调笑他一下,「老王,你这是……冒死吃河豚呀。」
「切,时代在进步,吃河豚没那么危险了,」王海峰满不在乎地回答,又冲李晓滨挤一挤眼,「昨天你和班长……深入地交流了几次?」
李晓滨不做声,她昨天能喊出「过夜两千」,那纯粹是破罐子破摔,有意糟蹋同学情谊的,现在她已经是月入五万的「金领」了,心态的变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已经是我私人助理了,」冯君很明确地表态,「我这人不吃窝边草,你呢,也把低级趣味收一收,别拿肉麻当有趣。」
「切,」王海峰不屑地竖起一根中指,「你的肉麻是有趣,我的有趣……就是肉麻?双标玩得很溜嘛,年轻人,我看好你哦。」
冯君也不计较这货的大嘴巴,「谁在玩火,咱俩都清楚……我也懒得扫你兴。」
「不跟你斗嘴了,」王海峰懒洋洋地发话,「刚才红姐来了个电话,后天周末,邀请咱们去白鹿观爬山,你去不?」
「到时候再说,」冯君回答完之后,才侧头看一眼矮个子,「有话直接说。」
他一进来先跟王海峰聊天,固然是觉得这厮太花心,但是同时,也不无晾一晾这俩的意思——昨天你不是很吊吗?现在再吊一个给我看看?
矮个子额头的大包,还没有下去,肿得像是扣了半个鹅蛋上去,高个子倒是好一点——昨天此人只是想抱住冯君,被一脚踹飞,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矮个子一直在老老实实地看他俩说话,见他出声,才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回答,「冯总,昨天的事儿呢,是我的不是……喝得有点多了,我该死。」
他的动作和表情,真的非常恭敬,就像他昨天对待吴少一般,恭敬到有些肉麻。
「别啊,你说这个,就特别没意思,」冯君一摆手,毫不犹豫地发话,「你喝没喝多,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要是我没两下子,昨天晚上,该死的就是我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矮个子赔着笑脸,不住地拱手,「冯总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遭,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无所谓谁饶谁的问题,」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没错,他对这厮昨天的嚣张,真的很有点耿耿于怀,不过见到此人如此低三下四,倒也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也就是了。
所以他非常高冷地表示,「不用多说,把车赔了,你这种小喽啰,我没兴趣去故意为难。」
他觉得自己的表态,没有任何的问题,装逼装得恰到好处。
但是矮个子闻言,脸就皱做了一团,异常苦恼地发话,「冯总,您一定要原谅我,我……我给您跪下了成不?」
说完,他双腿一软,还真的是跪到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冯君的眉头一皱,心里没由来生出了一些烦躁。
男儿膝下有黄金,冯君从小到大,除了家中长辈,真的没有跪过任何人。
他自己不喜欢下跪,也看不起这样的人,所以对方的动作,令他生出极大的反感。
所以他很不耐烦地表示,「你我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说句实话,我甚至没兴趣跟你打交道……把车赔了,马上消失就是了。」
矮个子却是跪着不起,苦苦地哀求,「冯总您饶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没钱呀。」
「都跟你说了……」冯君一脸的不耐烦,不过下一刻,他就是一怔,「啥?没钱?」
他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矮个子双手往前一伸,就趴到了地上,「冯总,我是真的没钱,要不……我给您磕头了。」
他们所在的茶社,是蓬莱大酒店的配套设施,一般情况也就五六个客人,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人,只有一个服务生和两个中年男人。
这三位惊讶地看着矮个子,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种场合,竟然能看到如此村俗的一幕。
「你当自己是点钞机,磕头就是钱?」冯君火了,「你有钱没有,关我屁事……赔车!」
这位却是脸皮够厚,直接开始磕头,磕得地面咚咚直响。
冯君冷笑一声,「你爱磕头只管磕,不关我的事儿……就算磕穿地板,你也得赔车。」
王海峰原本是一心看戏,没想着发话,见状忍不住出声,「吴建国财大气粗,还差这点钱?」
这吴建国就是吴少的老爸,在朝歌市开了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逐渐做大之后,来到省城发展,目前经营得也是相当红火,拥有资产数十亿。
不管怎么说,一辆辉腾车,吴建国还是赔得起的,就是他儿子吴少,也不会差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