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和人家换着开车,结果还是让寒叔疲劳驾驶十四小时。
施欲轻轻地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慨:真是温柔入骨的男人啊。
下车之后,没看到甜心和傻狗出来迎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他们三天不在家,猫和狗还好吗?
看出她的担心,管家从后备箱提出行李,嗓音低柔:「我委託了朋友餵养,明天他会送过来。」
「哦。」施欲点了点头,有点意外,「你朋友?」
管家在她心里一直很神秘,她只知道他家在国外,从没听他提起过国内的朋友。
寒叔的神情平静又漫然,透着云淡风轻的味道:「殷卿。」
这名字有些耳熟,施欲仔细回忆了几秒:「是不是,一位很有名的律师?」
殷卿是京十大律师事务所的杰出律师,在业内很有权威,动辄打几十亿的大官司,这样的大人物平日难得一见,居然是管家的朋友?
次日早晨,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豪墅门口。
一位身穿铁灰色西服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倾身下车,助理拎出装着两隻猫的太空包,又把两条大狗牵下来,恭敬地按响了门铃。
见到那抹黑色的人影,殷卿把手伸过去,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钦佩而敬重的表情:「陆先生。」
管家微微敛眸,看了看猫狗,同他握了握手:「殷律师,进屋吧。」
大清早听到狗叫声,施欲穿着宽鬆柔软的家居服,扶着楼梯栏杆,揉着眼睛走下来:「寒叔,这么快就送来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穿铁灰色西服的男人气场很强,不怒自威,头髮一丝不苟抓到脑后,正和管家低声交谈。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殷律师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形纤细的漂亮女人,眼尾微翘,下巴尖尖的,冰肌玉骨,唇色红的发艷。
施欲清醒了一些,茫然看向管家:「寒叔,这位是?」
管家轻声介绍:「大小姐,这是殷卿,我昨天跟您提起过。」
看到陆清寒对施欲彬彬有礼的态度,殷卿怔了片刻,朝施欲细细打量。
旁边的助理要年轻些,心思藏得浅,诧异的表情写在脸上,看了看管家,又看向自己的老师。
来之前殷卿曾经特别叮嘱过,让他在这位大人物面前儘量不要说话。
可这位背景复杂的男人,怎么对一个小姑娘毕恭毕敬?
施欲不化妆的样子比平时要嫩一些,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满脸胶原蛋白,眼睛和水葡萄似的灵动雪亮,更像是陆清寒的妹妹。就是语气不太像。
殷卿站起来:「施总,久仰。」
「殷律师,你好。」施欲脚上还穿着白色的拖鞋,示意他坐,「我的宠物给你添麻烦了。」
「施总不必客气,小事一桩。」殷卿坐下来,想起陆先生的吩咐,将自己的名片拿出来,提起正事,「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施总儘管开口。」
施欲略感意外。
她正有和施震海一家打官司的想法,只是,请殷律师这尊大佛,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一杯茶的功夫,殷卿起身告辞:「施总,陆先生,改天再来拜访。」
旁边的助理对陆清寒微微躬了躬身,提着公文包,和老师一同离开了。
施欲轻轻扬眉,等人走远之后,看向管家:「寒叔,你朋友对你够客气的啊。」
绚丽的晨光穿过客厅,管家的脸容笼罩在温柔的光芒中,过了片刻他静静回答:「殷律师一向这样,待人随和。」
施欲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回去补了一觉,下午两点顾梨笙打来了电话,迫不及待约她见面。
「姐姐,旅行应该结束了吧。」手机那边的声音甜美单纯,「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下午茶。」
施欲靠在床头:「我有非见你不可的理由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顺便,聊聊你喜欢的人。」顾梨笙的语气仿佛知晓了她不可见人的秘密,「你一定要来。」
「你知道我喜欢谁?」施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前段日子她试探过的刑野。
但顾梨笙和他毫无瓜葛,况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之前当着爸爸的面,跟我抢霍景铭,是对他有兴趣吧。姐姐,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施欲:「……」
思索片刻,隐约明白了她这么说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顾梨笙跟她抢金刚舍利子,她回击的那一句:把你男朋友借我玩几天?
施欲笑容不屑:「要听真话吗?你那个花心的男朋友,我还真不稀罕。另外,姐不想见你,挂了。」
「等一下。」顾梨笙又怒又气,比平时快两倍的语速说,「霍景铭喜欢的人是我,你就算是亲生的也抹不掉你出身不好的事实,他不会娶你的。另外,爸爸就算停了我的卡也不会让我回山里去的因为他最在乎的人是我。」
她一口气都不带喘,施欲耐心听完,评价道:「肺活量不错。说完了?你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施震海跟你要钱了?」
「……」顾梨笙沉默一会,忽然爆发,「我没有义务给他买房子,他没有养过我一天!」
「妹妹,知道我为什么不着急对付那一家子吗?」施欲抚弄着莹润的指甲,「我要他们亲自感受一下,当初的选择造成了什么后果,顾建邦和白素兰也是一样……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