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忘记我的命牌就放在青云宗,只要命牌一日亮着,便说明我的性命无忧。」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进入无妄海的那一刻,放在长生殿内的命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宋瑟瑟还在思考拦住她的金髮女子是谁时,金髮女子先一步盈盈出声,笑着露出一颗尖尖小虎牙。
「瑟瑟姐,我是雯雯啊。」她虽然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让她伪装大人模样,不过娘亲说的总没错。
「我是枫枫。」高大的黑髮蓝眸青年紧随其后。
他们在无妄海里仍是长不大的模样,但在出来时,白笙为了不让他们过于引人注目,随手为他们施了个障眼法。
有时候普通,才是最好的保护伞。
「你们是雯雯和枫枫?你们都长那么大了!」宋瑟瑟看着其貌肖父,生得完全同师叔不像的两小师侄,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彼此身高,悲催地发现,她现在是几个同门中最矮的。
闻瑜不满被冷落搂住她腰,虚弱之色渐深:「白白,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休息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对对对,师叔公这句话说得极对,师叔现在确实应该好好休息才对。」宋瑟瑟看着师叔公这张脸,感觉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年轻。
难不成师叔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亦或是因为爱情的滋润?
落脚的地方还是先前那一间,这些年来宋瑟瑟只要有空都会过来打扫,好营造出还有人居住。
尚未入院,只见那棵生得郁郁葱葱的菩提树下。
眉眼如画,眉心金卍印的白袍和尚正手持佛珠,抬眸间唤她。
「号钟道友。」佛音缭绕,令人梦回大雷音寺。
「空青师父。」白笙见他出现在这里,也有些诧异。
寒暄一二后,陵游方说明来意,「不知道号钟今夜可否有空。」
见自己被冷落的闻瑜立刻见缝插针挤进来,挽着她手臂装柔弱:「白白说好今晚上要陪我的,你可不能食言,和大师的约,恐怕要改天了。」
「不会的。」白笙拍了下他的手臂以示安抚,「我今晚上有事,空青师傅的约恐怕得要晚点了。」
「你我二人都在临洛城,贫僧随时欢迎号钟道友前来谈经论道。」掌心佛珠对上男人挑衅的唇角,碾得蛛网密布。
原本的随时却因着青云宗传来了讯息,导致白笙连夜归去。
得知她离去,且没有与自己告别的陵游正手持佛珠沐浴着庭院惨白月色,萧寒伫立如孤竹。
前去解手的小沙弥见他站了许久,遂走过来问道:「师叔可是在看什么。」
「不过是在想世事无常。」多年相伴比不上一张好看的脸。
世人都言男子好色薄情,其实有些女子同样不遑多让。
「嗯?」不过天上什么时候出了一颗叫世事无常的星星?
得知她从无妄海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许烬立刻结束了闭关。
痴等逍遥山门,宛如望妇石。
但是那人并未马上归山,而是去了主峰,他为了能儘快见到她,也追了过去。
一回一返,正好擦身而过。
逍遥山
「师叔,是我。」
转过身的白笙见到憔悴,清减了不少的许烬,想到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殷九里与修真界新秀是璧人一事,忽然间觉得他有些可怜。
看这情形,那位九里师侄应该是将孩子打掉了。
「师叔能让我抱一下好吗。」许烬见她眸带怜悯,竟有些读不懂她的意思。
难得地,白笙没有拒绝。
「白白,你们在做什么!」从小厨房端出一碟桂花糕的闻瑜见到桃花树下相拥的两人,已然气得怒髮衝冠,双眸猩红隐有火星跳跃。
「他心情不好,我安慰他一下。」白笙见他出来了,心虚地将男人推开。
他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一个男人心情不好会找你一个成婚的女人安慰,恐怕也就只有你傻得相信。
无论他心里骂得再难听都不在脸上表现,不动声色横在他们两人中间,顺带拈了一块桂花糕堵住她的嘴:「要是师侄心情不好可以找师叔公,师叔公毕竟是过来人,对于感情一事也能为师侄出谋划策,前提是师侄不要终日妄想着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要不然啊,这腿恐怕会被打断的哦。」
「白白,可能是师侄最近太閒了才会整日胡思乱想,要不我们给他介绍几个修真界的仙子怎么样。我前面听别人说,有时候当一个人单久了,身心难免会出现什么问题。」
「师叔是怎么想的。」没有理会闻瑜矫揉造作的许烬望着她,想要从她嘴里明白他的地位。
将嘴里桂花糕咽下的白笙:「我觉得他的提议挺好。」
有些事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不说,不过是为了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他已心生执念,若一日不将其放下,终有一日难免会被心魔所噬。
「师叔也是这样认为的。」即便如此,许烬仍是忍着情凄意切再问,纵然喉间溢出一口腥甜。
白笙并未言语,唯有点头。
刚送走一个,另一个也跟着来了。
或许他们是打算在今日,都见上她一面才肯甘休。
「师父,弟子已经修成金丹了,你按照承诺必须收我为徒的事情可不能食言,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们我是不是在两年之期内修成的金丹。」身高八尺的青年站在篱笆外,龙章凤姿,谦逊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