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像村口婶子那样抽出她的裹脚布,细说当年做过的蠢事。
她可做不到。
二人没有丝毫防备的一次会面,谁知道会被有些人录下,并用此传播。
青云宗
正在食堂打饭的一个男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满脸八卦地说着他刚知道的趣事。
「诶,你们听说了吗,有人看见逍遥宗掌门和号钟师叔一起出现在醉仙楼,听说两人还格外亲密。」此言一出,顿时惹得不少人纷纷围过来吃瓜。
毕竟今日逍遥宗的掌门夫人才刚大闹过刑罚堂,或者说是挑衅号钟师叔,谁知道今晚上就能吃到这口热乎的瓜。
「他们两个不是自从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一个场合了吗?怎么这一次会那么巧地被人撞见?」也有一个弟子提出异议。
「嘘,肯定是两个人想要旧情復燃了,要不然逍遥宗少主的事情怎么会那么轻飘飘地落下,就连前面来宗里吵闹着要说法的逍遥宗人怎么会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要我说,号钟师叔除了性子冷冰冰,其他的哪里差得过如今的修真界第一美人。」摸着下巴的青年说完,笑得猥琐。
并不知情与阙五音说话一幕被人录下,且添油加醋诬衊他们二人关係的白笙回到订好的包厢。
手刚放在黄梨木雕花门,门先一步从里面被人推开。
闻瑜见她回来了,还往她身后瞟了好几眼,带着点儿酸溜溜的小委屈: 「白白,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们去做什么了。」
「只是说了一点话罢了。」进来后的白笙看着桌上一口都没有动过的饭菜,有些奇怪,「是点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们只不过是想着等你回来了一块吃,一家人吃饭,哪有不等你的道理。」闻瑜将椅子拉开让她入座,他则坐在了她旁边。
「娘亲,这道辣味油焖虾好吃,娘亲尝一下。」闻枫见她回来了,乖巧地夹起一隻大虾放进她碗里。
「哥哥说的那个太辣了,还是荷叶糯米鸡好吃。」当妹妹的也不甘示弱往她碗里夹菜。
「红烧排骨好吃,白白尝一下排骨。」
「嗯,你们也吃。」白笙见他们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也明白了她要是不动筷子,他们也不会吃,便夹起碗里的糯米鸡尝了一口。
父子三人见她吃了,这才动起了手。
一顿饭吃得肚满嘴足归家,闻瑜将两个孩子哄睡完,走出院子正好看见坐在秋韆上兀自发呆的白笙。
走过去,推着秋韆让她盪起来:「白白,你是不是有了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要说有心事的人是你才对,反倒是你从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唇瓣微抿的闻瑜突然停下了手,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的头掰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满脸写着认真,又藏着一丝坎坷:「白白,你会离开我和孩子吗,我说的假如。」
只因人心易变,他怕她会离开他,也怕他无论怎么做都挽回不了她。
白笙有些好笑地仰起头与他鼻尖相触,语气坚定不容人质疑:「不会,也没有假如。」
「我在成功飞升之前都不会离开你们,所以你们得要努力修炼才行,知道吗。对于外面的那些传闻你也不必总是耿耿于怀,要是我真的和他有了什么,怎么会到现在才爆出来。」
「我认定的东西从未改变过分毫,哪怕明知开局是个错误,也会负责到底。」若非他意外怀了她的孩子,恐怕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有多余交集。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承诺,却听得闻瑜眼泪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珍珠,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揉乱了她髻发。
白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禁感嘆人鱼也太容易感动与落泪了点。
繁星划过,月盛星朗。
「白白,我们要个三胎吧。」搂着她腰肢的闻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第45章
「???」
「我拒绝。」家里三条笨蛋人鱼她都自认照顾不来了, 何来的三胎。
「为什么?」闻瑜一听,立马不乐意起来了。
人类都讲究多子多福,到她嘴里怎地就不愿了, 再说了又不需要她生。
「没有为什么, 现在很晚了,你得要回去睡觉了。」轻按眉心的白笙知道依他的性子肯定会胡搅蛮缠得恨不得挖出个理来, 只能用了最笨的法子将他哄走。
「你看, 你………」闻瑜刚想要闹两下脾气,在望进她带着些许寒意的瞳孔,只能将那点儿作咽进了肚里。
又不甘心地凑过来亲了亲她脸颊:「白白记得早点睡哦,我会为你暖好床的。」
「………」大可不必。
白笙目送着闻瑜进去,屋内且歇了灯,一改先前慵懒, 凤眸半眯透着危险弧度凝视不远处。
红唇轻启:「阁下来了那么久, 还不打算现身吗。」
周身沉沉夜色散去, 缓缓将来人真面目显露出来,惨白月色在他深青烟雨袍角勾勒一地蜿蜒银蛇。
「白笙, 我孙女是不是你杀的!」今日的种种迹象, 证词, 人证都指明了她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白笙并不意外他会来寻他,意外的是他会蠢到连被人当枪使都不自觉:「孙长老难不成也老糊涂地开始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