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叔公再怎么说也是师叔的男人,还是师叔孩子的父亲,要是他们听到了,指不定会有多难过。」既然软硬都不行,那就打起感情牌。
「要是真有那一天来临,我想那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明明是不曾水泛波澜的一句话,无端听得人遍地生寒。
在白笙离开青云宗的这几天,闻瑜无论去哪儿都能看见那隻阴魂不散的臭屁虫。
哪怕他骂得再难听,那人仍像一隻打不死的臭虫继续黏上来,嘴里还说着什么。
打是亲骂是爱,你现在对我越冷淡,以后爱得我越深沉。
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认定自己的心意,或者你没有发现你喜欢的其实也是男人。
等你试过和我在一起后,你肯定能知道我的好了。
我知道你和号钟尊者之间没有感情,我可以帮你离开她,而且我是真心喜欢你,会将你的孩子当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这些脑残言论简直噁心得他差点儿忍不住动手将他人道毁灭,先不说他厌恶同性至极,单凭他哪一点儿能比得上白白,凭不要脸?还是没有发育健全的大脑?比如用鞋底拍平的脑子。
周围的人见到那位向来高傲的逍遥宗少主此刻满目含情地走到金髮碧眼美人面前,深情款款道:「这是我送给阿闻的百合花,还希望阿闻能收下。」
百合花向来代表纯洁,天真的爱情,又有着百年好合,心心相印的美好期望。
「我已经成婚了,一个男人既然成了婚,就得一心一意对待妻子别无二心。至于阙公子送的花还是转赠给其他男子为好,毕竟我一个有妇之夫是真的不喜欢男人。」如今人多,他不给他脸,休怪他无情!
「成婚了不是可以和离嘛,而且我坚信我一定会比号钟尊者对你还要好的。」阙天赐见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他滚,以为他终于发现他的好了。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既然认定了一个人,这生自然是她的人,死了也只能是他的鬼,」闻瑜状若无意撩起一缕髮丝,好将前面被遮住的脖间红梅现于世人眼。
见他们的视线都望过来,脸颊娇羞浮起一抹红晕,忙将衣领往上拉,谁知道不小心暴露出了更多暧昧红梅:「诶,都怪白白一点儿都不节制,害得我的腰到现在都还有些酸。」
围观的一些弟子纷纷低头咂舌:「我们前面还说师叔性子冷淡,想不到今天就塌房了。」
「难道就我好奇师叔公嘴里说的姿势是什么吗,还有师叔最近不是外出了吗?」
「嘘,说不定这是师叔公和师叔之间的qingqu,哪里是我们这些外人能了解的。」
正准备来接人的白笙:???
第33章
回到逍遥山, 揉了揉眉心的白笙想到飘入耳边之言,语气不自觉加重几分。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前面到底乱说了什么。」
被捏住鱼尾的闻瑜咬死不承认, 眼眶泛红地连连摇头, 并想要将鱼尾从她手中逃离:「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乱说,白白相信我, 还是说你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了。」
「白白要是不信, 我可以发誓我这辈子,下下辈子喜欢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要不然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人鱼怯生生伸出三根手指头,满脸真诚。
白笙看着完全被吓破了胆的人鱼,真担心她的语气要是再凶一点, 他指不定都要哭得满地打滚。
夜里, 等两个孩子都睡着后, 闻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说:「白白,你送我一束百合花呗。」
「好端端, 为什么想起要百合花?」眼眸半垂的白笙看着搭在她衣袂上的手指, 没有拂开。
「我就是突然想到的, 所以你就送我一束百合花嘛。」他想到那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给他送了一束百合,担心他日后往往见到百合都会想到如此噁心的一幕。
「好,那你闭上眼,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睁开眼,知道吗。」
「知道了。」
白笙牵着他来到院中, 抬手衣袂飞扬, 千缕万丝灵力从她掌心倾洒而出。
那些霁光蓝灵像是有了自主生命般钻入枕枕星河, 与皓皓星光融为一景。
转瞬之间, 满山百合花簇簇绽放,争先恐后沐浴于月色之下。
清风拂来,吹动他们纤细翠绿叶杆,花叶卷卷。
「白白,我可以睁开眼了吗?」闻到花香的那一刻,闻瑜早已迫不及待。
「嗯。」
少年睁开眼的那一刻,是盛放了满山的百合花朝他花枝摇曳,迎风舒展,令他置身于一片雪海香风。
「喜欢吗?」白笙见他像是丢了魂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喜欢。」
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的闻瑜蹲下身摘了一大捧百合花递给她,「不过我明明说的是要一束,白白怎么给我送了那么多。」本是埋怨的口吻,却带着齁甜的撒娇。
「因为我希望你以后只要一见到百合花想起的人是我,不是那等噁心腌臜。」
她虽不懂浪漫,性子更是薄凉冷淡,却总能猜出他想要什么。
或许是笨蛋人鱼不会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故而将每一帧表情都定格在了脸上。
本应该睡下的两条小人鱼此刻正趴在窗边说着悄悄话。
「哥哥,你说我以后也能不能遇到一个送我满山百合花的人啊。」闻雯一脸羡慕地看着沐浴于皎皎月色下的满山百合,小手一伸,正好折了一朵在手中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