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杀了人还敢嘴硬??”一旁有个男的骂道,还想衝上来踹我,一脚踢过来,我挥起左拳,迎了上去。
拳头打在他的脚底板上,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那人退了回去,倒在地上打滚,双手捧住脚惨嚎。
正当其他人想一拥而上把我暴打致死的时候,老者挥手制止。“你说说。”他掏出挂在腰间的破烂不锈钢酒壶,坐在沙发上,“你接着说。”
“我们只想穿过镇子,今天早上,在里头的一个停车场外边看见一头山羊,我们饿了,想打下它。”我缓缓道来,“我正想开枪,却突然听见了枪声,有人在我对面,一枪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是谁?”
“一个胖子,是你们的人。”
“胖子去了镇子?”老者不可置信地望向其他人,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解,“我们的人从来不去镇子!”
“是他,他就是你们的人!”我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差点要晕死过去。缓了缓,接着说道:“他开了一枪,见我没死,接着又开了两枪,全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呵呵,吹,接着吹。”老人双手交叉摆在胸前。
“接着我就晕了,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我说。
“你的意思是...你中枪了?”老者猛喝了一口酒,我也不清楚他那是什么酒,但酒精的气味很浓。“可是,我看见的怎么是个活泼乱跳的你?这么多人打都打不死?”
“真的,我身上有伤口。”我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破了几个洞和血迹,随后拉开衣服。
“哈哈哈...”老人大笑,接着狠狠地咳嗽起来。
人群也有些骚动起来。
“如果你用烟头在自己肚子上烫了三个洞就说是我的人开枪打的,呵呵,未免太说不过去了点?”
我低头一看,伤口早没了,只是留下的印记确实像烟头烫了下。
“不是!是你的人用枪打的!”我喊道,“你看,我衣服上还有洞,还有血迹!”
“你他妈当我傻子?”
“真的。”我没骗你,“真的。”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
“不信你开枪打我,打我一枪试试!”我说。
那个老头,还有围在我身旁的那几个伙计,纷纷大笑起来。
“你特么真不怕死?”
说实话,我怕死。但这种情况,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如果我没死,就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死了,那我也得求他别伤害张澳。我看出来了,这个老大是个讲道理的人。
“我怕死。”我说得很直白,“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死了,别伤害她。我求你。”
老头冷笑,完全不理我。
大概几秒钟后,突然眼神一冷,从茶几上拿起手枪。
“不要!”张澳惨呼。
“砰!砰!砰!”
☆、第四十七章 李正
“咦??老大!快看那小子!”
“别吵吵!我在看。”
“卧槽!真他妈神了!!你们看到没??子弹被挤出来了!”
“这还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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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看见窗外一片漆黑,一睁开眼睛,正好和那白髮老者来个四目相对。屋子里亮着微弱的光,一个小子提着煤油灯照着我的脸庞。
他们大多数人正吃惊地望着我的肚子,衣服上已经有六个弹孔了,我咳嗽几声,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撕碎,露出肚子,上边只剩下三个黑色的印记,至于其他三个,已经消失了。几颗沾着鲜血的子弹躺在我身旁。
这么短的时间里,中了这么多枪,疲惫感简直令我生不如死。
我微微张开干燥的嘴唇,问道:“这...这下你们信了?放了我们。”
老者十分随意地看了我一眼,走到一边,吩咐手下道:“把他拖出去洗洗,扔到柴房里去。”
“张澳呢??”我没有在房间里看见张澳,急的不可开交,对着他们大喊:“张澳呢??”
结果不但没人理我,还被两个十分粗暴的汉子拖出了屋子,拖出后门,扔在后边的小院子里。我看见这栋房子后面的一座大山,全是巨大的石头,院里有一口井。
一个汉子去井边提了一桶水来。
当时我已疲惫不堪,双脚跪着,两隻手撑着地面防止自己倒下。
下一刻,一桶冰凉的井水从我头顶淋了下来,我用嘴去接,并且喝下去。水冲刷掉我脸上的血迹,红色的水顺着我的脖子滑到胸口,从耳朵、鼻尖、手臂上低落在地上,土地变得泥泞,血迹斑斑。
“小子,你真的打不死哦?”一个汉子看到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幕,此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脸认真的朝我走来,“我再试试。”
那小逼崽子走过来,拿着匕首就想往我屁股上戳,神情格外认真严肃,像是做学术研究一样。
“滚犊子!”我一巴掌把他扇倒在泥巴里,“你当老子是什么?艹!”
“妈的!还敢动手?”另一个汉子衝过来,举起枪要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