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候,我们站在尸堆中,四周全是些尸体。大多数都是丧尸的尸体,它们有的还在蠕动,有的还在呻吟。
“我们赢了!”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胜利的吼声,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大喊,“我们胜利了!!”
确实是胜利了。可是胜利也让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原本的一百多人,此时就剩下四十来个。
地面的积水此时已经染成了暗红色,我们站在血海中,浑身湿漉漉的,头髮上、衣服上,血液混着汗水滴落。
身边的张澳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身上也是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变得透明,在人群中十分夺人眼球。
好在我及时给他披上了一件旧衣服,不然可就引起城楼上那群人的关注了。
紧接着,大铁门缓缓打开一面,开出两辆卡车。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鼓着掌朝我们走来。
“不错!!哈哈哈,真不错。”他朝着我们直点头,最终眼神停留在我的身上。“看到吗?你们做到了!哈哈哈,真是出乎意料。”
我们停止了欢呼。
他一定是想看着我们被丧尸虐杀已大饱眼福吧,在他们眼里,看着鲜血喷洒能给他们带来刺激。
很快,那个男人不见了,两个黄制服拿着枪走来,缴了我的武器,提着我衣服,“跟我们走。”
“你们干嘛?”我不解地问道。
“部长让你和我们走一趟。”那黄制服似笑非笑地说。
我猛地挣扎一下,挣脱他们的手,“老子会走!”说着便脱下衣服,擦了擦自己的脸。
我的身后传来猎人们的谩骂声。
“放了他你们这群傻逼!!”“放了小飞哥!”“混帐东西!放开小飞!”
人群的骚动很快便被制止了,在枪的威胁下,他们被迫底下了脑袋。
他们一直这样。但以后不会了,我想,以后不会了!
☆、第六十一章 对话
“都给我闭嘴!!”城防官呵斥道,“你们打扫战场,把尸体装车,待会儿检查完,就回城吧。”
我被推进一间布置整洁的办公室。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嘴上叼着一根雪茄。
“哈哈哈,真有你的。”他莫名其妙地鼓起掌来,递给我一根雪茄。
我挥手拒绝。
“不错,坐吧。”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你想干嘛?”我说,儘量保持低调,我听成攀子的建议,眼神盯着地面。和他们对视被视为一种挑衅行为,那样会让他们感觉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受到威胁。
“你的表现挺不错。”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引荐,我可以让你进城市区生活。”
“我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进城干嘛,哪敢吶。”我说,“只要那些当官的不找我麻烦我就可以烧高香了。”
“哈哈哈,我看你需要好好考虑下,你难道还想和那些臭虫生活在一起?生活在这骯脏的平民区?看看吧,看看他们。”他指着窗外的行人。
他说:“他们都是无可救药的。而你,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跟我走,将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把那些臭虫踩在脚底下,你想想,多爽?哈哈哈......”
我突出一口痰来,正好落在他的铿亮的皮鞋上。“荣华富贵?真是可笑,那是一种迂腐堕落的生活罢了。”
男人突然一怔,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冷声说道:“年轻人口气不小嘛。我敢肯定地告诉你,在这里,我欠你人情绝对比你欠我人情要好。我要你的命,就像捏死一隻蚂蚁一样轻鬆。”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不要以为自己拥有多大的价值。”他不屑地看着我,但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好像是担忧,也许是害怕。
我感到不解,他为什么需要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帮不了你什么。”我说着便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来给他看,“我是个残疾,帮不了你什么。”
我有自己的计划,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我只想儘快摆脱他并且能够留住自己的性命。
“不,你可以帮我。”
老子帮你大爷!我在心里大骂。
“半年前,隘口发生了一次起义。”他说,“结果显而易见,鞋子註定得被人踩在脚底下,他们永远不可能成功。我只是不想让这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那血流成河的情景真是太疯狂了。”
我知道了,他在害怕,我看着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对了,那次起义死的人全部是平民,他们连城市区的围墙都没能衝破。太可怜了,那群可怜虫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笑道,“你能帮我。”
没错,他真的在害怕。想必上次起义虽然没有成功,但对于他们而言也存在不小的影响。当所有的奴隶罢工,当群众不再为他们卖力......他在害怕。
“我能帮你什么?”我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计划露陷了?
“我需要一隻领头羊,对付那群臭虫最好的办法,不是我们出面正压,而是打入他们的内部,让他们的人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