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我终于鬆了口气。先把那些黄金藏在这里,日后再来取,当下还是逃命要紧,毕竟带着那一袋沉重的黄金实在跑不快。加之有隻丧尸在里头守着,我也不怕下次来的时候找不找地方。
因为那隻丧尸总是在井下嗷呜嗷呜一阵大喊大叫,好像是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捂住了。
突然,背后又传来一身枪响。我身旁的一块石头溅起火星,几块碎石被击飞,其中一块擦过我的手臂。我手上立马出现一条口子,溢出血来。
“哈哈,妈拉个巴子的!小子你菊花痒么?”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大山??!”我惊呼,大山依旧是拿着那隻双管猎枪,身后远远跟了一大群人,那些人正是和他一起在隘口里消失的手下,我在驿站里见过。
“还跑不?”他有些呼吸困难,满头大汗,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你不是挺厉害的吗?都做了老大了?”
我举起双手,虽然额头上也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却故作镇定。
他此时光着膀子,腹部贴着白色纱布,可能是刚才跑得太快的缘故,此时那纱布上已经出现了淡淡血迹。“连我都捅。”他冷笑着说,枪口对着我晃荡几下,缓缓朝我靠近,“你他妈给我趴在石头上!!”
我退后。
“把屁股翘起来!!”他笑着说,“想不想知道我把这枪管塞你屁眼里开一枪是种什么滋味?”
我去你大爷!我想。但嘴上还是讨好道:“山哥...冷静点。”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被枪指着,怎么敢动?
“我再说一遍!你他妈给我把屁股翘起来!!”
“山哥...”我强颜欢笑,掏出一条金项炼,“山哥,我有金子,全给你,你放过我吧...”
“你当我傻?老子把你杀了,那金子不照样是我的。”大山不以为然。
“你听我说!有很多金子,但不在身上,我让人藏了起来!”我说,“你看到我的人了吗?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们发生纠纷也是因为那一大袋黄金,一大袋啊!”
他将信将疑,“放哪了?”
“我想你还没弄清楚,你觉得你用枪指着我我还会说吗?”
“我想没弄清楚的是你吧?!!”他用枪管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他妈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我嘿嘿一笑,“山哥,你先把枪放下,我就告诉你。”
他瞪了我一眼,把枪放下。
“放在地上。”我说。
“去你妈的!!”他一脚踢过来,正中我腹部,很快又跳过来,骑在我身上,把那条金项炼枪了去,枪指着我下巴,“你说不说?”
我保持着镇静,我知道,他这种人是绝对禁不起钱财的诱惑的。在我说出财宝所藏地点之前,他不会杀了我。
我假装眯起眼睛,同时瞥了一眼一旁的枯井。他一定想不到,其实财宝就藏在他身边。
“你说不说?”
“你当我傻啊,说了你还会放过我吗?”
“行!”他跳起来,把我从地上提起来,往身后望了望,自己带来的人这个时候正和十来只丧尸打作一团,恐怕还不会那么快过来。
“把枪扔掉,再来和我谈判。”
他咬了咬嘴唇,阴险地看来我一眼,似乎没有从我脸上看出任何端倪。这是我保持镇定所取得的效果。人一旦慌了神,你的肢体语言更加容易出卖自己。
他把枪扔在地上。“说吧。”
“扔远点。”
他用脚把枪踢开,同时握了握拳,“你最好别耍花样,因为我用拳头照样能砸死你。”
他一脚把枪踢开,话音刚落,正要回头来。
“去死!”我一拳砸在他眼眶上。
他惨嚎一声,一隻手捂住脸,一隻手朝我抓来。但我哪里会让他得逞,早就滑下一个土坡,朝着一个未知的地方跑去了。
背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谩骂声:“啊!!你死定了!”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我的脸色吓得煞白,心怦怦直跳。这次一定不能被抓住,否则死定了。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砍刀也扔进井里,这会儿除了一把匕首,再没有其他武器。而匕首又是我最不擅长的,因为的对付丧尸一般不会近身。大家都知道,我的左手没有力气,如果被丧尸抓住,很容易出差错。
所以我也没想着反击,逃命要紧。
一路猛跑,背后的大山也发了疯似的穷追不舍,时不时朝着我的背影放一枪,差点没把我吓死。
很快,我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几隻丧尸在路边游荡,我加快速度衝刺过去。那几隻丧尸由于行动迟缓,并没有抓住我。但如果待会儿大山从这儿经过,就没有那么轻鬆了。这也是我不杀它们的原因,留给大山杀,给我拖延了一定时间。
那是一个不大的村庄,土砖房与红砖房交错耸立。土砖房大部分已经开裂。而所有的房子前的坪里,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长成膝盖那么高。
可是我也不是来度假的,也不是来参观考察的,哪里有时间仔细观察一番。二话不说就钻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土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