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老公,张学友。”她说。
“噗。”我喷出口水来,“张...张学友?哈哈哈哈......”
“小兄弟别听他胡说,我叫张学宇。”
“你带我们出去吧?可以吗?我们很久没吃东西了。”她说。
“嗯。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我们一直躲在这里面,也不敢上去找吃的,也不敢乱跑。还好我看着我们餐厅全乱了,偷了好多食物出来,不然我和老公早饿死了。”
“洛衫!偷东西的事情你也乱说?丢不丢人?”她老公说道。
“这有什么丢人,反正人全跑了,不拿白不拿,早知道就不给你吃,饿死你活该,到时候又别来求我给你吃的。”
“好呀,那在家的时候是谁求我给她做好吃的?”
“切,我自己也会做,你别忘了我也是厨师。”
......
我听着他们辆夫妻扯淡,也多少有两点安全感,孤独所带来的恐惧感也渐渐被他俩的争吵声冲淡。
他们虽然很虚弱,但我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出来,我是他们末日后第一次见到的活人,语气中还是带着一种激动。
有多了两个人,我想。两个厨师,那个男的明显沉默寡言些,而那个女应该是活泼调皮的那种。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累了,他们也累了,一个个都不在说话。
一个人的时候我是一路狂奔,但带上他俩之后只得走走停停。
终于,隧道口的光亮越来越大。
“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那个女的开始欢呼,高兴地跳到他老公身上。
我嘴角也终于泛出苦涩的微笑,对啊,我出来了。
☆、第六十一章 出城
医生说我的肺功能出现了衰竭,不,甚至这还要糟糕的多。
我在临终前讲述这段经历的目的绝不仅限于让人们了解这场灾难的真相。
也许我想让你们知道更多。
我想让你们知道当时我从隧洞出来时的心境是多么的微妙,我想让你们知道那洒在洞口的光芒是多么的美丽。
当我张开干燥的嘴唇微笑,我站在隧洞的出口张开双臂吶喊,清新的空气摄入鼻孔,苍翠的树木耸立在不远处的山峰上。
我发觉,活着原来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了。任何东西都没有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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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啦!”那对年轻夫妻在我的身边欢呼雀跃,“老公!我们出来啦。”
我在隧洞口愣了半响,怎么没看到接我的人呢?
“咦?不是说有人会来接你吗?小飞?”洛衫问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我说着,向高速公路上爬去。
就在此时,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高警惕,我看见不远处的草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王大爷的那把刀以外,还有一颗催泪弹,还有一个不锈钢酒壶是临别时方天送给我的。
我悄悄往那草丛靠近,看到的景象差点让我喷血。
原来是胖子和黄毛,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成了一团,在草丛里翻滚。
“咳咳...”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说...我说你俩这地方挑得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以后打野战要换个好点的地方。”
一听见我的声音他俩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黄毛揪在胖子脸上的手停住了,胖子抓住黄毛头髮的手也停住了。
“哥!!”“飞哥!!”他俩惊呼一声就向我扑来。
“停...你俩别过来,别说我认识你们。”我打趣道。
“哥,你终于出来了,我们以为...以为...”胖子激动地说。
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以为什么?”
“以为你被炸死了。”
“操!你才被炸死了。”我用手揪住他脸上的肥肉说。
同时,黄毛给我递来矿泉水,他打量了那对年轻夫妻一眼,也没多问,把水递给他们。
我灌了几大口水之后,心情变得莫名的舒畅,急不可耐地问道:“其他人呢?”
“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
“我觉得他们派你俩来接我真是太不靠谱了。”我说。
“我也觉得,这死胖子偏偏要跟着,打都打不走。”黄毛说道。
这个时候胖子不干了,正要发飙。
末日以来,我的心情好不容易有这么舒畅,我不想被他俩破环了,连忙拉住。走上高速公路,往左是收费站,过了收费站那就是真的出了城了。而往右,就是王大爷他们的临时营地,据胖子所说,,就是SY河边的一个草地上,大家暂时在哪里休息。
SY河是我们SY市唯一的一条河,和一中后门那条河是同一支。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那辆大巴车,在车旁,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手中竟然拖着一把消防斧,她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放哨。
突然看见我了,她脸上的肌肉突然一颤,斧头扔到草地上,“飞...小飞!!”她喊着向我跑来,正是李茜。
“你别靠近我!”我说,把她下了一跳,“你别靠近我,我害怕。”
“啊?”她迷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