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无事可做,愉快地度假之余,时玥很想多了解一点许洛斐,了解他在家族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许洛斐却很少提自己的事。
只有一次,他跟她散步走过城堡里一处庭院,指着一处高大阶梯说:
「小时候我跟一个死小孩在这里打过一架,还磕破了额头。」
时玥笑道:「是吗?」
「嗯。」
许洛斐头低下来靠近她,把右眉附近的一处指给她看。
「看到没有,疤痕还在这里。」
时玥凑过去看了一下,一道小小的伤疤隐藏在他浓黑的眉毛里。
「还好当时医生处理得好,万一破坏了我这张帅脸,我要跟他拼了。」
时玥笑着问:「哪个死小孩敢跟你打架?」
「我爷爷前房的一个孙子,现在依然处处跟我作对,看到他我就想揍他。」
「他为什么跟你作对?」
「肯定是他奶奶从小教导他,说我抢了本该属于他的财产之类的。」
「我见过那个人吗?」
时玥努力回忆从前在许洛斐生日派对上见到的那些许氏家族的成员,想知道是哪一个。
「我生日怎么会叫他?多煞风景。」
许洛斐接着说:「老爷子前房那几个孙子都不是什么好鸟,我从不跟他们来往。我爷爷这一脉的家族成员基本分成两派。大家都知道我们两房关係不和,跟我们走得近的,就与他们疏远。」
「但显然你爷爷是比较看重你的。」
在时玥印象里,许洛斐一直在他爷爷身边。都说他爷爷最疼他。
「但人家那房人多啊,他前妻好几个儿孙,都是老爷子亲骨肉,老爷子肯定不会亏待他们的。」
许洛斐接着嘆道:「我奶奶可只有我一个。她为我以后的继承权操碎了心,一直希望我这边能多点亲信能对抗那边。」
家事说多了许洛斐烦躁起来,
「算了,不提这些事,想到就头疼。」
时玥也不再问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钱人家也一样,各有各的烦心事。
后面几天,许洛斐到处带她玩,逛腻了城堡,又飞到法国本土游玩。
……
旅行回来已经是周四了。
时玥回到工作室,把各种手信和小礼物分送给同事们,然后继续投入到项目中去。
驰早来了几封邮件,跟她讨论关于初版电影提交技术审核的事。
时玥好几天没联繫他,发了个消息过去,问问她的猫最近怎样。
「胖胖挺好的。」
驰早给她看了几张猫的照片,然后问她:
「生日旅行怎样,开心吗?」
「挺开心的。」
「嗯。」
驰早回復了一个字,就没多问了。
……
十一月中旬,帕克城电影节主办方那里发来一封邮件,通知他们《南亭之夏》的短片入围了!
萤之森的小伙伴们收到消息集体欢呼。
驰早却让运营团队们按兵不动,不让他们把入围的事发到官网上,因为不想现在被黑手注意到。
时玥听了他的建议,在下个月的评选结果出来之前,先低调行事,不给黑手们提前准备的机会。
……
一个秋雾蒙蒙的清晨,驰早又一次在江边跑步。
空气凉凉的,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蓝灰色的晨雾里,只有路边的银杏树落了一地的金黄。
跑过江边一张长椅,驰早不禁转头多望了一眼,却再也没有在那张长椅上见过那个倩丽的身影。
他最近经常想念她。
虽然每天都有邮件联繫,却没身份对她说多余的话。
所以他没办法不嫉妒许洛斐。
他最近和许洛斐见面依然频繁。
有时候是自己主动找他,有时候是圈子里共同的交集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驰早和许洛斐有不少共同的朋友,大多是长辈们生意上有往来,后辈们不得不走动的。
驰早其实跟那些人玩不来,但有些比较重要的人有社交活动,他也不得不去走个过场。
就像今天晚上,他得出席圈子里一个朋友的生日酒会。当然,也只是象征性地去坐一坐而已。
许洛斐自然比他玩得开多了。
这天的酒会上,他与那些人热热闹闹地说笑,喝酒,K歌。
圈子里的人其实都捧着许洛斐。
许氏家族作为家大业大的财团,是所有大中小企业家们都渴望仰仗的。
而且难得许洛斐性格很讨喜,不蛮横不摆架子,大家都喜欢跟他玩。
但驰早知道,许洛斐是个心里很明白的人。
哪些人适合深交,哪些人只适合喝酒说笑,他心里非常有数。
可这样一个聪明人,却又总会做点明知不对的事。驰早对他深感无奈。
许洛斐与那群人玩累了,很自然地回到他旁边坐下,掏出手机玩起来。
那些人却不肯放过许洛斐,抓着他起鬨,非要他交代最近到底在跟哪位美女交往。
「到底是谁嘛,给点提示好不好?」
「为什么不肯说,难道是有夫之妇?」
大伙鬨笑起来。
许洛斐也笑喷了,立即踢了那人一脚:
「去死啊你……」
「驰早天天跟洛斐在一起,肯定知道吧?」有人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