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将和警卫都惊讶地抬起头来。
地狱夜空的最后一颗星在黯淡地东坠下去----
光线莲花瓣般转换,山林里响起了生命的美丽晨奏——
当宇宙在她的爱情诗卷中收入夜晚最后一颗星钻时,大地泌出细碎细密细腻的泪液,仿佛在痛苦地吐诉着难舍的情愫——我热爱黑夜啊也热爱黎明这是我双重美貌的面容---
那双深情而明澈的眼睛,正留恋告别地看过最后一眼,一地亮丽的草尖----
双重美貌的大地和美丽面容下的双重鸣奏啊,一堆篝火还轻声传来三角琴的弹奏----
阳光在推进——重重黧影中,远处神山之王冈仁布钦已经亮出剑尖的白色----
草地上忽然飞起了一隻小鸟,浑身金红,火焰般燃烧,自由地迴旋着,像一朵透明红翡翠,唱出两声娇亮的歌鸣,扇动着翅膀,向赭红色云间的雪山飞翔去了。
“----Resurrection ①----?金甲大士----?”两个印度人发出了惊叫!
——刚才那缕枪烟悄悄飘散了。枪响时惊起的一群灰鸽又欢快地飞回来了。
青青草滩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倾诉着大地母亲的欣乐,淡淡的晨雾渐渐扩散开来,在瀰漫了的空旷的大峡谷中消失了。
天空继续在黯淡下来,一道震撼的电裂闪来,飘来了雨丝,是红的——
“我是来谢幕的
在青黛色的曙色中
它们都是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
阴谋策划过黎明----”②
天空继续在黯淡下来——暗红的古堡色里,正浸透、淫漫着地狱般浓艷的黑色----新生的嫩红的朝阳在群山中挣扎着上升,在她那奋勇攀登的血路上,发射出探照灯般的寻梭----
一注血光喷射出来了,远远灿灿地照耀着阵地后方那片默默无言的野桃林——灰鸽群向崇岭雪峰间桃花盛开的奼紫嫣红飞去,发出惊喜的欢叫,仿佛在唱着一首“哥哥弟弟,救我中华”的讚歌。
阵地后方响起战马狂躁的嘶鸣!亲爱的兵士!你知道,整晚有一匹青灰马在暴烈地嘶唤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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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继续在渲染,天空扬开了一张战袍——
有急促脚步声,雄壮衝锋号,有生命的吶喊,有弹洞旗帜,有人在倒下----
“起来中国!
当我们年轻热血喷薄
在这里得到爱情的——
也在这里将生命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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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继续在黯淡下来----
传来了那激越、高昂的诗人的吟哦——
“天空曾有过黑暗的时候,但是,最黑暗的是人类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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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仿佛有鲜血倾注,乌云狰狞,阳光在穿射----
顶天立地站起来一个金甲壮士----
血色已经把千仞雪山的土伦山口照耀得一片通红----
一座永恆的纪念碑,一隻鸟久久盘旋,唱歌----
一匹昂扬的战马,长嘶一声,挣脱缰羁,燃烧般地,向草地奔来----
雷鸣电闪,琴声如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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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想,为什么这个世上有爱----那是因为有无处不在的美,有美好的人生,有理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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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若冠玉,红唇白齿,
从流泉鲜花的雪山走来----”
雪峰如洗,青松绝崖的德龙峡谷上空,像湿润的眼睫毛,熨出了一道神秘的彩虹----
“在我们西藏的神话里,他死而復生,他是来救人民的。”
白云无声流动,雪山连绵----她七彩缤纷,弧线完美,绵长无垠----“唱着献身的歌----横跨冰川----飞越地狱----在璀璨的星夜里----”延伸,延伸----
静静的土伦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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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的启明星特别亮,并没有混同于普通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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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的星花已经,已经,礼花般地,悄悄地,升上了宁谧、浩瀚的夜空----
祖国的军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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