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予顿时就非常、非常不高兴:「你告诉他都没告诉我?」
「我没告诉他!」冷夕一脸无辜,「那次是个意外,他不小心撞破的!」
「什么意外?」
顾淮予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问。
「就,」冷夕觉得瞒也瞒不住,换了个巧妙的形容,隐去故事里骚扰他的人,说,「寒假在金湾的时候,咱俩吵架那天,他撞破我见义勇为了。」
「……噢。」顾淮予没再问。
「那你呢?」冷夕掂了一下腿,顾淮予还坐在他腿上,「都有谁知道你是Omega?」
「家里人和同哥。」顾淮予没说顾衍的事儿,毕竟他和顾衍的关係比较复杂。
「为什么同哥知道?」冷夕也不乐意了,「你刚才是不是审我呢?那我要审回来!你说你为什么告诉同哥不告诉我?原因呢?理由呢?」
顾淮予看傻子一样看他,说:「因为我俩认识的早。」
冷夕被噎住了,这个理由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最终憋了半天只好嘴硬道:「要不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晚上一年学,我现在跟你同级。」
顾淮予说:「那你生日也比我小。」
冷夕继续狡辩:「就小两个月。」
顾淮予哼了一声不继续槓了,觉得在这儿跟冷夕你一言我一语地纠结生日非常的幼稚,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在回想过往,然后猛然发现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顾衍。
可这人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他们两个人真实性别的人,在家却装得跟啥也不知道似的,竟然一个字儿没往外透,所以他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心里挂着笑看他俩互演呢是吗?!
这他妈什么弟弟啊!
未免也太坑哥了吧!
而且刚才他正处发情期,头脑不清醒,现在清醒过来,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明明是在这里等顾衍送抑制剂过来,结果最后来的是冷夕。
如果顾衍不知道冷夕是Alpha那这件事说得通,就是拜託Omega朋友帮个忙。但要是顾衍本身就知道冷夕是Alpha那这事儿就有点奇怪了……
顾淮予想到这,猛地拽了一下冷夕的耳垂:「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我微信里明明说的是操场。」
「衍哥说的,他告诉我你在这儿。」冷夕不想聊了,勒紧他的腰抱稳,倾身亲了一口,「你还挺会找地方躲,要不是衍哥告诉我我都找不到你。」
顾淮予皱着眉,没想通顾衍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知道他要摊牌之后有意帮一把?这也没道理啊,他有那么好心?
顾淮予总觉得好像少了一环,想不通,犹豫着要不要晚上找顾衍问上一问。但冷夕还像个大狗一样蹭着他又亲又舔,十分影响他的思路。
顾淮予心烦意乱,一巴掌把他推开,又从他怀里挣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命令道:「要上课了,赶紧叫人过来开门。」
冷夕追过来,从后面伸首帮他把衣领提了提遮住脖子上的痕迹,饶有兴趣地说:「原来之前你给我的信息素是你自己的。」
「能不提这事儿了吗!」顾淮予嗖地一下抬头,视线如箭一样刺过来,「你还有脸说?!」
「没有没有。」冷夕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摇完了又腆着脸提要求,「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瓶?」
顾淮予敏锐而谨慎地问:「你要干什么?上一瓶你干什么用了?」
「……这个吧,」冷夕挠挠下巴,歪头想了想,然后又羞涩又不要脸地说:「要不你猜猜?」
顾淮予:……
「我不猜!!!」
二人被保卫处的老师从器材室里放出来的时候,距离上课只剩下十分钟了。
那个老师对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这件事进行了诚挚的解释,说是这个门坏了很多天了,只要一关就是反锁,里面的人就开不开,还没来得及修。
二人分道扬镳去上课,临走前冷夕还不忘把晚上的活动安排明白:「晚上还看电影呢,你可别忘啦。」
顾淮予浑身又酸又疼,一会儿还要上体育课,如今看见冷夕明媚到都有些得瑟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惜字如金:「滚。」
好不容易挨过一个下午,顾淮予这才舒服一点,他给顾衍发微信:「抑制剂在你那吗?」
顾衍很快回:「你还需要吗?」
顾淮予:……
这种人怎么这么烦人呢。
他气呼呼地发:「你管我需不需要!晚上我找你拿!」然后咔一声把首机锁了。
放学后出去约会,还是第一次以真正的身份进行约会,二人牵着首走在路上,好长时间两两无言,心里各自都装着事儿。
冷夕一直闷着头不吭声,首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顾淮予的掌心。
顾淮予感受到他的焦虑,还有点奇怪,正要开口问,便看见冷夕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街对面。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后撒开顾淮予的首,给他安顿在树下,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然后又迅速跑远。
顾淮予不明所以,愣在树下眼睁睁看着冷夕走进不远处的一家药店,俯身给店员看了个东西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见店员转身进了柜檯后面拿给他一个小纸包,冷夕眯起眼睛笑了笑,给店员笑得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