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是——
「啊,这个。」果不其然,中也掂了掂太宰,「上次救下兰堂、啊不,兰波大哥的时候太宰就在他耳罩上面按了窃听器,因为耳罩毛茸茸的,没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事。」
爱绮眉毛一跳:「难道说你们都听见了?」
「是啊,所以就着急赶过来,」太宰被他搀扶着站起来,狠狠咳嗽几声,估计是来的时候喉咙里灌了不少凉风,「中也非说晚了就来不及之类的——」
中也重重拍了太宰肩膀,惹得后者又被口水呛住:「所以茉莉,你的答案是?」
「答案?我的答案?」
「没错!」
「不,等、等一下。」异空间立方体的高度并不支持她站起来,爱绮只好朝他们那边儘可能地靠近,又活像是被恶龙囚禁的公主,「重点是不是搞错了?中也,你的身世应该也听到了,难道心里就没有任何疑问么?」
「那个先不是重点,茉莉你这个事才比较紧急啊,」勇者中也生害怕她被恶龙的花言巧语骗走,啊虽然公主本来就有点问题啦,见她的理智明显回来就赶紧追问,「快给个肯定回答给我!」
至于太宰,他属于挂件加buff那一类的,暂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并只觉得这两姐弟对自己的脖子都有仇。
太宰:那我走?
「好好我说!中也和太宰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走的!」
中也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兰波幽幽道:「难道你们是凭藉人数赢得吗?」
太宰:「可能也不是这么单纯算的,总之是很复杂?」
等下,不是,重点是不是有些错了。
刚才兰波讲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也讲明了中也的身世——
自己可能不是人类试而是实验品什么的,相当于把以前的所有都给否定了,但凡谁来都会觉得迷茫或痛苦,为什么中也还在那里关心她的选择?
「真是的。」中也揉揉头,「茉莉,不要用那种担忧的眼神啊。」
「好吧,心里没点波动也不是不可能。可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状况多少还是有点数,再加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改变,当然是先做最要紧的事了……嗯,可能是现在后劲来了,稍微还是有点难受吧?」
少年逐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中也。」爱绮低声地念着他的名字。
像素猪场的小橘猪也明显沮丧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像上次误伤爱绮那样伤心地掉泪珠珠,说明还能救。
就是不知道为啥绷带小猪一副死鱼眼的样子。
太宰表示:你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好了,闹剧就到此为止!」兰波突然出声道,「茉莉是一定要跟我走的。中也你来了也正好,送上门来我也不用为回收荒霸吐头疼。」
「那就是要先分出个胜负的意思了?先说好,我也绝不可能被你回、收。」中也活动活动脖颈,发出关节活动的响声。
「很遗憾,在我这里你没有权利过问这件事。」
兰波一个抬手,无数发光立方体在他手掌下出现、翻滚。
气氛又变得焦灼。
「等一下!」
「等一下。」
爱绮和太宰同时说道,硬生生卡断了两个人的读条。
「兰波先生,我不希望你们打起来。」坐在立方体里,爱绮不得不仰望身旁的男人,「或许我可以说,这至少是我的请求?」
你会答应我吗?
简直有你们都是我的翅膀那味儿了,爱绮发誓,这是她最为白莲的一次。
「这位先生,先不提失败的任务还有没有可以再补救的道理。」
太宰也悠悠站出来,来之前在窃听器里听到的所有情报都可以被他作为武器,「但我们首先认为你的理念是有一定问题的。」
目光掠过爱绮,兰波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与前情都无关的人身上:「太宰。」
在知道有窃听器的那一刻他就把耳罩给毁了,但这样也是徒劳,自己的秘辛也不知道被对方听去多少。
本以为是森鸥外手下普通的走狗,如今一看还是有点伎俩。
夹在蓄势待发的中也和兰波之间,太宰一点都不慌:「众所周知,人都有移情作用。虽然很抱歉听到了你的秘密,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提出来,其中有一个叫做魏尔伦的人对吧?」
兰波皱眉:「是又怎么样?」
「恕我直言,你的所思所想不过都从魏尔伦到茉莉身上的移情。纵然你和茉莉之间是有些感情,就这么以自己为别人所生的悲痛来要挟她真的好吗?」
「控诉她待你不公、背叛你,倒还不如把正确的情感用在正确的人身上。」太宰摸摸下巴,做出沉思的样子,「那位魏尔伦,目前只是行踪成迷对吧,如果说和中也五百年前是一家,那估摸是没那么容易死的。相信以兰波先生的能力找到他不难。」
中也:「太宰你是不是在里面夹带私货了?」
他继续说道:「算了,简而言之——茉莉一直都是茉莉,把别人的问题强加在她身上那都是懦夫行为!」
兰波:「……」
他直接被眼前两位少年给怼到失声。
由于对方的神情太过坚定,低头一看茉莉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不知所措,兰波忍不住跟着对方的思路节奏开始怀疑自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