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就开始聊起了合作的事。
很顺利,也很简单的,两人都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一次合作算是轻鬆达成。
商量好了之后卞映凝就示意已经找来在这边等着的摄像师过来开始拍照。
卞映凝和华灿灿都起身给华绛蓉让出场地。
两人靠在两桌之后的柱子边上,看着华绛蓉在镜头前摆着各种优雅姿势。
「你们俩今天怎么没说话?」卞映凝问。
华灿灿手上还拿了杯酒:「她从家里搬出去了。」
「搬出去就不是你姑姑了?」卞映凝说得自己忍俊不禁哼笑出声。
哪有这样的道理。
「……」
跟写真集一样的独照拍好了,又开始拍点用餐的照片。
华绛蓉把卞映凝喊回去,说两人一起吃东西拍的话比较有氛围。
卞映凝点点头,低声对摄影师吩咐道:「不要浪费心神来想怎么拍我,直接把她拍得好看就行,最好让我只出现一隻手的那种。」
她,平平无奇的一个工具人。
「好的。」摄影师认认真真回答。
华灿灿说去上厕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卞映凝和华绛蓉两人相对而坐,公事算是了了一些,可以开始说些私事了。
「上次的事,谢谢你。」华绛蓉向卞映凝举起了酒杯。
她真的很有气质,也很有那种说不出来的大气风范,单单拿着举杯举起来的这一个小动作,就看得人恨不得能和她碰杯的是自己。
「姑姑客气了。」卞映凝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红唇将酒液含进去一些,华绛蓉放下杯子后忽然道:「卞小姐……怎么这么喜欢叫我姑姑呢?」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的姑姑。」卞映凝表现得十分乖巧。
「姑姑可不会与侄女,做那种事……」华绛蓉说这话时,眸子似笑非笑,似乎很期待卞映凝的反应。
「哪种事呢?」卞映凝微微偏头,一副不理解但愿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鹊占鸠巢这么多年,现在早已不是那个身份了,卞小姐这样喊我,倒是会勾起我的伤心事。」
华绛蓉又换了一个花样。
卞映凝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她这话的意思。
毕竟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伤心。
「我想姑姑可能误会了,我说过,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卞映凝现在恨不得去厕所把华灿灿抓回来。
她怎么觉得两人这对话有些不对劲。
华绛蓉闻言,食指指尖缓缓的摸过自己的下唇,口红在她指腹上留下一道痕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她依旧记得自己那花了的口红。
「那中了药的我,又是怎么恢復了神智?」
卞映凝哑口无言。
「既然我都不追究,姑姑又何必抓着不放?」
这下换华绛蓉沉默了。
为什么抓着不放?
只能是因为她放不掉。
稀里糊涂的,甚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如何能放得过。
「姑姑是想听我说我们如何的抵死缠绵,如何在药力作用下恢復意识,甚至让药效消失……那些过程的话吗?」
被逼急了的卞映凝干脆破罐子破摔问。
看着华绛蓉默不作声,卞映凝倏地又一笑打破僵局。
「姑姑,其实做人可以自私一点,你知道自己没有吃亏就够了,不用想着去弥补。」
说到底,最后她也不算吃亏……就是受到了惊吓,就是失去了点宝贵的积分。
该死,想到这里心好痛。
但是心再痛的卞映凝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做人可以自私一些么……
华绛蓉睫毛颤了颤,转头看向窗外的海景。
秋风萧瑟,海风捲起波浪滔滔,亦如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小老闆……」旁边拍照的摄影师忽然出声道。
「嗯?」卞映凝看他。
「您……你们两位能笑笑吗?就是这个照片拍起来好像……你们不太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看起来非常的苦大仇深,不知道还以为是两个仇人相见,在细数什么冤雠
又或者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餐厅宣传,而是秋天伤感写真吧。
听到这里卞映凝一秒进入营业状态,拿起桌上的红酒亲切的给华绛蓉斟了起来。
「华小姐,我们要营业了。」
华绛蓉:「……」
这口其实改的也挺快的。
华灿灿回来时,就看到卞映凝和华绛蓉「其乐融融」的样子。
两人切着牛排,嘴里不知道还在谈论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相视一笑,这气氛融洽得都要溢出来了。
她越看越不舒坦,不甘心的直接衝过来,一屁股在华绛蓉身边坐下:「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你是不是掉坑里了,想着用什么东西能把你捞起来。」卞映凝面向华灿灿,对她绽放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可嘴里的话却是那样的恶劣。
「卞小姐还有这个思想,看来以后还能往下水道疏通这边发展。」华绛蓉也露出无懈可击的端庄笑容。
华灿灿人都看愣了。
她突然怀疑自己刚才看到两人之间的和谐相处,是不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