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教练眼神里的意思,夏夏说:「我会抓紧时间锻炼的。」作为职业选手,夏夏比谁都精通如何锻炼身体,以前在疗养院生无可恋的时候觉得没必要,现在只要他想,不到两个月,他就可以摆脱这具没二两肉的身体,给教练展示他的人鱼线。
emmmm……前提是对方不介意他是个omega愿意看。
卢卡斯满意地点点头:「欢迎你的加入。」
夏夏在搏击社呆了一个多小时,后来白词打电话过来才离开。
两人约在两所学校中间的一家咖啡厅。
塑造体形除了锻炼还要配合饮食,夏夏点了专门为健身爱好者提供的蛋白质丰富的鸡胸肉套餐,白词一脸惊奇。
「你打算减肥?」
「没有,健身。」
白词:「……」
对于omega来说,「减肥」这个词彙出现的频率远超于「健身」这两个字,不过白词已经习惯了夏夏不走寻常路,消化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就没说什么。
然后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讲他很快要到来的演奏会、学校的生活、他的老师苏仁……
夏夏一边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一边微笑着听他说话,不禁感慨白词变化了好多。
人的自卑和自信都是源自于生活的,摆脱了曾经的低谷,现在的他一天比一天耀眼,终有一天会成为一颗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星星。
他那对吸血的父母,如果知道他们的儿子会有这样的一天,不知道是否会有一丝半点的后悔。
不过从白词以前的描述看来,夏夏觉得那样的父母,比起后悔,他们最先做出的反应,大概就是又有了可以继续压榨的对象了吧。
只是白词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懦弱,他重生后甚至从来没有生出过去看一看那两个人的想法。拥有那样的生身父母,甚至比孤儿还要悲惨,不如陌路,任他们自生自灭。
「……然后老师说——」
夏夏面前的盘子已经吃的干干净净,他放下刀叉,看了看白词只吃了一点点的晚餐,无奈地说:「你知道吗,这已经是你今天晚上第三十五次说出『老师』这个词了。」
白词一怔,蓦地抿住嘴角,脸颊微微红润地低下头,拿着餐刀划拉着盘子里的牛排。
「都已经冷掉了,再上一份吧。」
「不用,我吃的差不多了,马上要开演奏会了,我怕吃多了到时候礼服不合身。」
夏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瘦太多礼服更不合身?」
白词显然没想到这一点,愣住了。
「吃饱了才有体力有精神练习。」
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胃部,白词最后还是从善如流地又重新点了一份牛排。
「我给你留了两个最好的位置,到时候和夜——和江先生一起来吧。」
夏夏点点头,突然想起江盏一直没有回覆他的消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消息栏还是空荡荡的。
白词看了他一眼:「怎么啦?」
夏夏撑着下巴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兜里:「没事。」
白词犹豫了一下:「你和江先生……」
「嗯?」
「是不是……不太好?」
夏夏好像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白词说:「就像你刚才说我的话,」他垂下眼睛,慢慢切着牛排,「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很少会和我提他的事了。我们从刚刚见面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你甚至一次都没提他的名字。」
夏夏嗓子一哽,说不出话来。
白词还真是了解他啊。
夏夏支着下巴,小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划着名圈,他看着落地玻璃外面的街景,慢慢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还没办法习惯他变了一个长相的事吧,你说我是不是有点颜控?」
白词:「……江先生长得很难看?」
夏夏:「也没有,还挺帅的。」
「那算什么颜控不颜控?」白词想了想,说,「从在剧本乐园到现在,都这么久了,我照镜子的时候都还不太适应这张脸,你们重逢才多久,会觉得江先生陌生,其实也没什么吧。」
夏夏:「真的不奇怪?」
白词安慰他:「当然不奇怪,往后时间很长,总会习惯的。」
有了别人的肯定,夏夏心里轻鬆多了。
白词还要回去练习,吃完饭两个人就分开了。
夏夏打车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平时江盏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了,可今天人没回来消息也不回,夏夏问了保姆,保姆也一问三不知。
不同寻常的情况一定是有事发生,夏夏回到房间,给江盏打了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听,打了第二次才终于接起来,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江盏。
「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江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您好,也没什么事,他在工作吗?」
那边停顿了一秒,才回答:「是的。」
既然江盏在工作,他也不能打扰,正要挂电话,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隔了一点距离的声音。
一个人在说:「江先生,请别忘记了,唐少爷的法定监护人是唐老先生。」
江盏没说话。
那人又说:「如果您不愿退步,那么我想我会当面——」
后面的夏夏没听全,因为通话被对面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