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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准备好了。”机械师说道。

那位皇家空军的军官转身面向聚在他周围的人,包括那位莫阿比特监狱的典狱长和四位广播电台的记者。记者们手持与他们的总部相连通的电话筒。

“故障已经排除了,”他说道,“飞机将在15分钟之内起飞。”

他们透过食堂的窗户,观看到了那架雅致的小型专机在被牵引到阳光之中。驾驶员和副驾驶员爬上了飞机,“接着起动了两台发动机。

典狱长走进囚犯的牢房,告诉他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他的手錶指示的时间是11点35分。墙上的挂钟也指着这个时间。

两位囚犯仍然一言不发,被押上了宪兵队的英吉普车,随同那位德国狱吏乘车穿过了柏油碎石路面,来到等候着的喷气式飞机跟前。他们没有回顾一下便登上了舷梯,在座位上坐定了下来。他们后面跟着一位空军的军需军士,在“教员”号飞往本一古里安机场的途中,他将成为惟一的另一位乘客。

在门点45分,贾维斯空军中校打开了两隻油门,“教员”号从加托机场的跑道上升空了。遵照空中交通控制官员的指令,飞机利索地转入了从西柏林飞往慕尼黑的南行空中走廊,并消失在蔚蓝色的天空中了。

不到两分钟时间,四位广播电台的记者都从加托的军官食堂向他们的听众作了现场实况广播。他们的声音传到了世界各地,向听众报告,在“弗雷亚”号首次提出要求的48小时之后,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已踏上了航程,正在向以色列、向自由飞去。

在“弗雷亚”号高级船员和水手们的家中,家人们都听到了无线电广播。在四个斯堪地那维亚国家各地的30户家宅中,母亲和妻子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孩子们都问妈妈为什么在哭泣。

在“阿盖尔”号西侧构成一道屏障的拖船和清洗剂喷洒船队中,这则消息也传播了开来,大家都鬆了口气。无论是科学工作者还是船员,对自己无法对付10万吨海上溢油,都没有丝毫的疑问。

在德克萨斯,石油巨头克林特·布莱克沐浴在星期天上午的阳光中,他在吃早餐时,从全国广播公司的播音中听到了这则消息,他大声喊叫了起来:“该死的,也正是时候啦。”

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在高耸在鹿特丹市区的顶层套间中听到了英国广播公司播出的消息,他带着满意的神情笑了起来。

从爱尔兰到铁幕的每一家报馆中,各家日报的星期一上午版都正在编排之中。

许多撰稿人都在汇总从星期五深更半夜最初袭击“弗雷亚”号直到此时此刻的全部情况。报纸上都为登载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抵达以色列和“弗雷亚”号油轮获释的消息留出了版面。在10点钟付印第一版之前还来得及把大部分如何收场的消息包括进去。

在欧洲时间的12点20分,以色列国同意烙守由“弗雷亚”号提出的要求,即4个小时之后在本一古里安机场接待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时对公众开放,并可供人辨认他们的身份。

米罗斯拉夫·卡明斯基住在离本一古里安机场3英里的阿维亚旅馆中,他在旅馆六层楼上的房间中从电讯设备传送的收音机上听到了这则消息。他向后躺着,鬆了一口气。他是在上一个星期五临近傍晚时到达以色列的,指望在星期六看到他游击队的老战友抵达这儿。然而,他从无线电中听到了德国政府在半夜三更变了卦,推迟到了星期六,接着听到了将在中午排放石油的消息。他曾咬着自己的手指甲,感到无能为力,而又无法休息,直到终究传来了释放他们的最后决定。现在对他来说,在“教员”号于欧洲时间4点15分、特拉维夫时间6点15分着陆之前,时间在随着时钟的滴答声缓慢地消逝而去。

在“弗雷亚”油轮上,安德鲁·德雷克听到了飞机起飞的消息,他那疲惫不堪的面容中流露出了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态。35分钟之后,以色列国表示同意他的要求,那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他们已经上路了,”他对拉森说道,“4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平安到达特拉维夫。在那以后再过4小时,如果下雾的话还可以提前一些,我们就将撤离了。海军会上船来救你的。你那隻手可以得到妥善的治疗,你可以领回你的船员和油轮……你应该是幸福的。”

那位挪威船长向后躺在他的椅子里,眼睛里显出了深陷的黑眸,他不想让那位年轻人看到自己睡着了而感到得意起来。对于他来说,事情还仍然没有结束。在讨厌的炸药从他的船舱中清除出去之前,在最后一位恐怖分子离开他的油轮之前,事情是不会了结的。他知道自己几乎要垮下来了,手上的剧痛已稳定下来成了一种单调而又引起轰鸣的抽痛,沿着手臂一直痛及肩膀,全身传遍了一阵阵筋疲力尽的倦意,直至他感到头昏脑胀为止。但他仍然不肯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怀着蔑视的神态抬起目光望着那位乌克兰人,“汤姆·凯勒呢?”他问道。

“谁?”

“我的三副,星期五上午你在甲板上枪毙的那个人。”

德雷克笑了起来。“汤姆·凯勒与其余的人一起待在下面。”他说道,“打枪是装模作样的,我自己的一位伙伴穿上了凯勒的衣服。子弹是空包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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