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尧有些哑口无言,她想了想,主动转移话题:「人怎么突然多起来了?」
她记得刚刚往这边走的时候人还没这么多呢。
「城主要来了。」
原来是这样,来之前谢临砚就说过城主也会到醉灵河边放河灯。
「这城主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楚尧尧问道。
「不知道,」谢临砚答得毫不犹豫,但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云中城中的人都很尊敬他。」
「是男是女啊?」
「男,但是他已经娶妻了,传闻他与妻子非常相爱,妻子却得了怪病,一直卧床不起。」
「什么病?治不好吗?」楚尧尧有些好奇。
「不知道,云中城城主一直在寻找治疗怪病的方法,这游灯会一开始似乎也是为了帮助他的妻子寻找治病良方而设立的。」
「那他还真是个深情的人。」楚尧尧感嘆了一句,这云中城的游灯会好歹也有个几百年了,几百年守着一个久病不愈的人,这种不离不弃的感情,还是很难得了。
谢临砚却嗤笑一声,颇为不屑:「也许吧。」
楚尧尧很了解谢临砚,他对于这种情爱之事向来鄙夷,认为儿女私情只会阻碍他前进的道路,他也从来不会去嚮往那种相濡以沫的情感。
人群在这时突然喧嚣起来,楚尧尧抬头看去,晃动的人头挡住了大半视线,她从缝隙里隐约看到,一艘木质游船顺着水流慢慢靠近,游船镂空,船顶的屋檐边角上翘,护栏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鲛纱垂下,随风轻摆。
这是一艘画舫。
透过层层迭迭的轻纱,楚尧尧能隐约看见船中人影憧憧。
楚尧尧听到身边拥挤的人不停地交谈着,内容大概是说,船上的人就是云中城的城主了。
这排场可真大啊,她想着转头看了谢临砚一眼,谢临砚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垂眸望来:「看我做什么?」
「云中城城主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知道吧。」谢临砚看起来很无所谓。
「那他不将你赶出去?」
谢临砚一脸的理所当然:「为什么要将我赶出去?我又不是来闹事的。」
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
可是......
「你非拖着我出来放河灯,不就是要看看这位城主吗?你真不打算闹事?」楚尧尧不太相信。
谢临砚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只是看看而已。」
楚尧尧也没多问,谢临砚好歹活了那么久,做事情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现在实力不济,不可能真的跑去作死的。
楚尧尧仰着头继续向醉灵湖中心的画舫望去,她也有些好奇这位云中城城主到底长成什么模样,又是城主,还对老婆那么深情,希望长得帅一点。
像是为了响应楚尧尧心中所想,一隻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起纱帘,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身着金色长袍,衣摆和袖口镶着金丝边,少年皮肤白皙,嘴唇殷红,额间一点朱砂,精緻而富贵。
楚尧尧稍微愣了一下,此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怎么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样啊?
「那个就是云中城城主?」楚尧尧小声问谢临砚。
谢临砚没马上回答,他轻皱眉看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怪异:「现在的云中城城主确实是他。」
楚尧尧没察觉出谢临砚语气中的不对,她又道:「这看起来年龄不大啊,最多十七岁。」
谢临砚有些鄙夷地看了楚尧尧一眼:「你觉得我看起来年龄大吗?」
谢临砚看起来年龄还真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但他看着好歹还是成年了。
这位云中城城主看起来太纤细了,五官虽然俊美,却过于阴柔,楚尧尧觉得他可能不太适合穿攻击性太强的服饰,如果穿上朴素些的衣服应该会更好看。
少年立于船头,目光冷淡地扫向岸边凑热闹的人群。
岸边聚集这么多人其实并不全是好奇城主长相的,今晚是云中城游灯会的第一天,醉灵河边会举行一些活动,活动的奖项颇为丰盛,不少人都是为了奖品来的。
人群涌动着,楚尧尧再次抬头朝着画舫的方向看去,也恰在这时,锦袍少年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幽冷的河水,精准地望了过来。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就连目光都好像带上了凉意,楚尧尧不觉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谢临砚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正好完全阻挡了少年望过来的目光。
楚尧尧盯着谢临砚的后脑,压低声音道:「他在看你。」
谢临砚没搭理她,好半天才转过身来,一把拽住她,逆着人群向外走去。
「怎么了?」楚尧尧被吓了一跳。
谢临砚瞪了她一眼:「看不出来他在看你吗?」
「不是在看你吗?」
「你是真的傻。」谢临砚有些恨铁不成钢。
又说她傻?在楚尧尧看来,谢临砚明显比她扎眼,极域魔尊,杀人无数,这号危险人物出现在人潮中必定会吸引人的目光的,云中城城主注意到谢临砚不是很正常的吗?她有什么可看的?
楚尧尧皱眉:「为什么要看我?难道是因为纯阴之体?」
谢临砚抿着唇,拉着她往外走,他没有说话,但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