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凭昨日她能让我去救万宁,就足以证明,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云霆走了进来。
「哦,那请太医看过了吗?」孟昱略一蹙眉。
「昨晚太医来过了,也给她施过针了。」云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莫如花。
「太医怎么说?」孟昱关切道。
「太医说她可能是暂时失忆也可能是永久失忆,不过现在的她更懂得为人着想,也比以前安静了很多。更……咳!」云霆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床上那高冷的人儿又打消了念头。
「醒来了就好,只是这失忆可如何是好,有没有通知相府?」
「昨日已派人去通知了,来人回报说丞相大人不在府中,夫人让郡主先在此处好生修养,待丞相大人回府再……」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昨晚何时为我施的针,我怎不知?」莫如花揉揉脑袋。
「你那么怕针,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敢在你醒着时为你施针。」孟昱打趣道。
「此话何解?」如花更困惑了,想她莫如花,可是一年献两次血的好青年,何时怕起了针。
「有一年初冬,你爬到树上结果掉入池塘,发起高烧,太医要为你施针,结果你裹着锦被就跑出了府,跑的很快,家丁,奴婢,大夫都追不上,最后他们追着你跑了大半个京城。后来这件事传到了母后的耳朵里,母后还将太医痛斥了一番……」孟昱耐心且温和的为莫如花讲着以前的事情。
「竟有这种事!那恐怕是我逗他们玩吧,呵呵,我是不怕针的,不要再把我弄昏施针了。」莫如花闭目道。因为此时孟昱正目光炯炯,看着她,她很不喜欢。
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门外的皇后娘娘转身离开了。
孟昱的余光撇了眼门外的方向,与云霆对视一眼,便告辞了。
第五章 初回相府
三日后丞相府的马车停在了云霆雅舍的后门。
莫如花辞别了云霆,被抬上了马车。
丞相府离云霆雅舍约一小时光景,如花躺在马车里,身旁跪着一个待命的婢女。
「膝盖疼吗?」雨霏轻声问。
「不,不疼,奴婢习惯了。」婢女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关怀。
「郡主还疼吗?」婢女小心翼翼的问。
「疼啊!不过还可以忍受。」如花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线,唇边泛起了浅浅的梨涡。
「小姐以前最怕疼……」婢女像想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以前?」
「奴婢错了,求郡主责罚。」
「哈哈,我以前对你们是不是很严厉?」
「郡主对我们严厉是为我们好,我们都喜欢郡主。」婢女像一隻受惊的小鸟,似乎要将头埋进身体里,好让叶雨霏看不清自己的胆怯。
「咳咳!」如花一脸无奈,回眼看了一下在微微发抖的婢女,「起来吧!坐我旁边,我若需要你帮忙会叫你的。」
「奴婢不敢!」婢女磕头道。
「有何不敢,让你坐就坐!还有以后无需再跪。」如花微怒道。
「奴婢不敢!求郡主放过奴婢!求郡主放过奴婢!」婢女一边磕头一般哭求。
「停!」见婢女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莫如花也只得任由她跪着。
「叫什么名字?」如花打量着女孩,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奴婢没有名字。」婢女将头低埋着,以至于躺在马车里的莫如花已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会没有名字?」
「郡主还未给奴婢赐名。」
「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说来听听。」
「雨…丝…」
「挺好听的名字,就叫雨丝吧。」
「奴婢不…」
「又是奴婢不敢,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雨丝。」
「奴婢不敢…」
「嗯?」如花笑盈盈的看着雨丝。
「谢郡主,雨丝谢过郡主。」雨丝笑中带泪。
这时,马车外传来两个婢女的私语声:「听听,听听,让那个贱婢得了便宜,她怎配得郡主赐名。」
「谁让牟管事让你去车里斥候你不敢去了。」另一个婢女说。
「你不也不敢去吗?」先前的婢女回怼道。
「我以前那么可怕吗?」如花苦笑着。
「奴婢不敢说…」雨丝看着这个安详的躺在车中与先前那个一言不合就对她们施以酷刑的郡主完全不同的女子,欲言又止。
「你看,现在我一点也不可怕。雨丝来,坐在我身旁,我有话要问你。」
雨丝看着雨霏柔和的目光,心中突然笃定,她的主人真的变了。
待雨丝坐定,如花牵着雨丝的手问,「既然她们都怕我,那你为何敢来?」
「因为雨丝以前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嗯!奴婢是没有名字的贱婢。」雨丝说着豆大的泪珠啪啪的落了下来,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要经受多少苦楚,才能委屈成这副模样。
「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待会到了我定要责罚那两个奴婢。」
「求郡主不要责罚她们,要罚就罚雨丝吧!」
「傻丫头,我在替你鸣不平啊!怎会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