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冬之时,这样一盆冷水下来,那滋味当真是一个酸爽。
王邦家醒来,看着拿着麻绳逼近的文安,不断的往后挪。
「你要做甚么?别过来!」
「……什么迷昏头,我那是吓昏头!」王邦家悲愤,「娘勒!娘子救命啊!」
「死变态,走开走开!」
小蓝转了转脑袋,倏忽的啄开鸟笼飞了出来,冲文安飞过来就要开啄,冷不丁被脚上那链子钳制住,扑的一声摔了下来。
「啾!」小蓝挫败!
文安看了过去,「啊,差点忘记你这小傢伙了。」
这鸟是他前几天捉到的,它机灵得要命,嘴巴也利得很,要不是想要放走自己这一屋的啄木鸟,也不会被他逮了个正着。
但鸟再机灵,又怎么能比得上人呢?
……
小蓝不屑的撇过头,呸!死变态,它姐姐该来了,到时放虫子咬你个满头包。
哼!
……
文安也不去捡小蓝鸟,这鸟儿的嘴可是厉害得紧,他是吃过一次亏的人,怎么会再次大意。
文安困惑,「你这是什么鸟?」尖嘴似啄木鸟,其他地方又不像!
「罢罢罢,我再餵你一段日子,到了初六时候,我就将你的毛褪了,捣烂,再加雄黄一钱做成药丸子……还有你。」
文安转头看向地上的王邦家,勾了勾唇。
他还顶着江玉娜那张漂亮的脸,然而,这样勾唇阴着脸,再加上男人的身姿髮髻,怎么看怎么难受。
文安:「该怎么处理你呢?」
「皮肉煮了给屋子里的鸟儿吃下,身骨烤製成花瓶……好不好?」
王邦家惨白着脸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文安:「我答应你,以后,我偶尔也会变成你的脸去你家看看的……别怕,亲人还是能够看到你,不会伤心……」
他的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小蓝突然抽搐起来。
张嘴蹬腿:呕!它再也不要吃肉了!
文安没有打理,他拿着麻绳,一步步的逼近王邦家。
王邦家崩溃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
文安轻笑,手抬起他的胖下巴,温柔道,「喊吧,你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呵呵!」
……
城南,靠近文家小院的溪水旁。
宋延年停住了脚步。
石月心回头,诧异道,「大人?」
宋延年皱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他凝神听了听。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
「来不及了,跟我来。」宋延年倏忽的一把拉住石月心的手。
两人往前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夜景急剧的后退,不过是须臾的时间,两人便出现在文家小院里。
石月心侧头看了过来。
宋延年连忙放开石月心的手,告罪道,「事急从权,石姑娘,方才多有得罪。」
石月心眨了下眼睛,倏忽一笑,眉眼弯弯。
「没关係。」
还不待宋延年鬆口气,就听石月心继续道。
「我喜欢宋大人牵我的手,好开心!」
正要推门的宋延年手一滑,原先的推门动作,因为手劲一重,瞬间成了破门。
牢固的木门碎成碎片和糜粉,扬在半空中。
正将麻绳往王邦家脖子上套的文安一惊,连忙抬起衣袖捂住自己的脸。
石月心看着这一屋子的木屑,两眼亮晶晶。
宋大人真棒!
诗文里怎么说的呢?
石月心苦苦思索,倏忽的用力一拍掌,目光看向宋延年,欢喜道。
「当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愧是大人,厉害!厉害!」
宋延年:……
不,他就是手滑了而已。
……
第184章 (捉虫)
他侧头看向石月心,她正抬头看过来,眼睛晶亮还带着两分小得意,显然正在为自己说出这样有学问的话而沾沾自喜。
宋延年失笑。
……
「啾啾,啾啾!」救命救命。
小蓝鸟看到来人心中大喜,伸长脖子拼命的叫着,一向清脆好听的啾啾声都嘶哑了。
石月心顿时急了,小小的脸上满是揪心的神色,「小蓝?」
「大人,小蓝也在这里!」
说完,她便朝屋内喊道,「小蓝,你在哪里?」
屋里的半空中还扬着木头细碎的木屑,石月心瞧得不是很清楚,踮脚眯眼的往里头探看着。
「啾啾!啾啾!」这里这里!
小蓝腾的一下从地上飞起,带动锁链哗啦啦的作响。
随着清风卷过木屑尘土,点着几盏烛火的堂屋,里头的情形顿时一览无余。
宋延年挥袖,灵韵震断小蓝脚爪间的铁链。
小蓝得到自由,似风一般的蹿到石月心肩头,扒拉在毛绒的貂皮大氅上,啾啾啾的告状个不停。
石月心将它捧进手心,不断的安慰。
「好啦好啦,知道你受大罪了,一会儿就教训那人……好好好,回去拿最肥的虫子给你补补,乖哦,不闹了。」
小蓝跳脚:「啾啾啾!啾啾啾!」
不要肉,再也不要吃肉!
不不不,它想要吃亮亮的虫子,要吃要吃!
「有有有,都有!」石月心的脑壳被吵得发疼,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