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当当的全是羽翅振翅的风声。
宋延年:……真多鸟!
「老爷子是爱鸟之人。」他将手中的油纸递了过去,面上带上几分惭愧。
「这是我在平遥街的山果蜜饯行给鸟儿买的,好像买得少了一些……」
王老爷子闻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嗐,没事没事,街坊邻居的还客气啥,你啊,帮我把这事解决了就是帮大忙了。」
接着,他指着一处的鸟儿,愁眉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近来,王老爷子养的鸟丢了好几隻,而回来的那些鸟儿也不爱吃饭,各个缩在一起不大动弹。
「就是就是!」宋友田心疼不已,「瞧着都瘦了许多……我和你王爷爷怕它们生病了,这才将它们迁出来,单独的养在这一排。」
宋延年弯腰,仔细的看了看。
只见这些鸟儿精神不振,看到人来还有些瑟瑟发抖,躲在一起就像小鸡崽一样。
宋延年:「是有些吓到了,我来问问。」
说罢,他便将灵韵之力捻成细针大小,轻轻的探入这些鸟儿的脑袋,奈何,这脑核实在太小,瞧着是机灵的模样,实则有些憨憨傻傻。
好半天,反馈给他的都是可怕、害怕、捉鸟儿,这样零零碎碎的字眼。
宋延年无奈了。
「应该是差点被人捕捉,吓到了。」
「这样吧,我来给它们压压惊。」
宋延年想了想,从袖中摸出几张压惊符递了过去,继续道。
「把这符烧了化在水里,让它们喝一点,这段日子就先不放飞了。」
「精神养好了再说。」
「哎!」王老爷子一脸喜色的接过符箓,小心的收好。
……
宋友田凑了过去,「我瞧瞧,不然我这下就去拿水,咱们化了这符先给鸟儿餵下。」
宋延年:……
「爷爷,咱们先回家吧,明儿再来看这些鸟儿,天暗了,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见宋友田还不大想离开,他加重语气,沉声道,「你一直没回家,奶奶可生气了。」
宋友田麵皮一僵,小声嘀咕道,「老太婆,一顿不吃又没什么,就会把我当孙子管!」
宋延年哭笑不得,「走啦走啦!」
就在两人和王老大爷告别的时候,天畔飞回一隻鸟儿,它忽低忽高身子颤颤巍巍,昏黄的夜色为它添了几分悲凉。
王老爷子抬头,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顿时失声喊道。
「啊,是我养的鸟儿!」
宋延年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那鸟儿体力不支,随着一声悲鸣,小小的身子徒劳的扑棱了两下翅膀,从高空坠下。
宋友田瞪大眼:「啊!」
宋延年连忙打了一道灵韵过去,在千钧一髮时刻,灵韵之力将这鸟儿拢住,不过是剎那的时间,这隻下坠的鸟儿便被灵韵卷到宋延年的掌心。
宋延年托举着鸟儿,跟着鬆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
宋友田和王老爷子连忙凑过来。
宋延年低头看面前这两颗老脑袋:……
……
王老爷子心疼不已:「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咕嘎嘎……」鸟儿抬了抬翅膀,无力的叫了一声。
宋友田着急,「延年,这隻啄木鸟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
宋延年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一隻成年的啄木鸟,啄木鸟小的时候像麻雀,长大后却像乌鸦,细长的尖喙及双足都是青色的,吸引人目光的是它的脸。
那黄中带点粉的细绒,似桃花盛开一般的艷丽。
宋延年顿了顿,今儿怎么回事,老是想到和桃花有关的东西。
……
宋友田惊呼,「延年,快看快看,它好像很难受,是不是要死了?」
果然,鸟儿耷拉着翅膀,小小的身子不断的抽搐,显然是不大好了。
宋延年另一隻手摸上鸟儿的身子,入手温温热热,羽毛下的皮肉无力的微微跳动,他的手拂过鸟儿的羽背,最后落在它的肚子上,那儿一片寒凉。
「放下,咱们放下好好的看看。」王老爷子在石桌上铺上一块棉布。
宋延年将啄木鸟往上头一搁,鸟儿细细的青爪绷得直直的,似将死一般的蹬腿。
宋延年仔细的察看一番后,沉声道。
「翅膀上的伤不要紧,要紧的是肚子里的……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了。」
莹白的灵韵附在宋延年的手上,随着灵韵拂过鸟儿细细的腹部绒毛,啄木鸟陡然张大尖嘴,一股红中混着黄的秽物流了出来。
待东西都流干净了,鸟儿这才停了颤抖,它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小隻显得可爱又可怜。
宋延年摸了摸它的羽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鸟儿疲惫的闭上眼睛。
宋延年的视线落在旁边的脏污上,在那一片红红黄黄的秽物中,有一粒如黄豆大的红块。
他拿竹筷子夹起这一粒红块,将它搁置在桌上的帕子上,有些诧异却肯定道,「这是丹砂。」
「怎么会吃了这个东西?」
「定然是鸟儿憨吃!」王老爷子点了点啄木鸟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道,「笨鸟!整天乱吃东西!」
「说,其他几隻是不是也是乱吃东西,这才回不来了?你说你们这一群鸟,我成日祖宗一样的供着你们,你们还不要,非得去外头讨生活,这下吃到苦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