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殿试时表现如何了。」
孔公公:「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能得陛下一声讚赏,想必那位宋举人已是十分开怀,殿试时定当竭尽所能,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老皇帝哈哈笑了两声。
「平日你看你闷头闷脑的,大家都说你话少,这不是挺会说的嘛。」
孔公公赔了个笑,退到旁边又成了个闷嘴葫芦。
老皇帝摇了摇头,「你啊你,刚夸你两句,就又闷回去了。」
不过,他也确实喜欢身边的人话少一些。
安静。
……
四月十五,会试张榜日。
这一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用过早膳,宋延年看着马阳钊被双瑞推进了屋内,一脸懵圈的被双瑞逼着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
双瑞又往他手中塞一柄摺扇,腰间挂上一个环佩,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满意的后退。
宋延年靠近白良宽,小声道。
「总觉得这样有点傻气。」
天又不热,手中还要拿把摺扇。
白良宽心有余悸的点头,「我也觉得。」
双瑞和马阳钊出来了,宋延年和白良宽立马站直了身体。
马阳钊将衣摆拉直,动动脖子,问宋延年和白良宽,「怎么样。」
白良宽伸出大拇指:「好看!」
宋延年侧头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白兄啊。
马阳钊视线落在宋延年身上,显然还在等他的评价。
宋延年:「好看!」
他的视线落在衣袖和领口处,继续说道。
「衣服是嫂子做的吧,嫂子有心了,你看着腾云祥纹,绣在这不显眼的地方,低调又华丽,马兄穿上这一身,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外如是。」
白良宽:……
他悄悄冲宋延年投去佩服的目光。
他输了他输了……
自嘆不如啊。
双瑞兴奋的脸都红了,「对对,就是我们少奶奶绣的。」
马阳钊被夸的有些羞赧,小声的说了一句,「她是不错。」
……
这次的张榜告示在礼部衙门门口,那儿有一座彩亭,宋延年几人叫了一辆马车,在老远的地方,马车就不动了。
前方太过拥堵。
掀开帘布,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好多一些还是家丁打扮的,宋延年打趣双瑞。
「双瑞,你将你家少爷打扮得这么精神,小心有人来个榜下捉婿。」
「你可得替你家少奶奶看紧喽!」
双瑞:「……啊!」
逗完小书童,宋延年转头问旁边两位。
「这么多人,不然咱们先下车,自己走路过去吧。」
马阳钊点头:「只能这样了。」
结算完车资,走了一会儿,白良宽问道。
「哎,双瑞那小子去哪里了?」
马阳钊并不在意:「没事,那小子机灵着,走不丢的。」
眼下还是看榜比较重要。
……
巳时三刻,吉时到。
在礼炮声中,红榜上的红布揭开,红底黑字,牵挂着数千人心思的红榜,终于露出了它的面目。
宋延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白良宽也一把抓住他,兴奋道:「我中了我中了!」
宋延年从下往上看,待看到倒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不禁莞尔。
他拍了拍白良宽:「中了就好,过两日殿试的时候再努力一把。」
白良宽一脸喜色。
倒数第二个又怎么样,他也是贡士了,殿试没有落榜一说,他再不济也能考个同进士。
啊,人生真是美好!
不一会儿马阳钊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百七十七名,虽然中了,但他对这排名显然有些不满意和忧心。
「靠后了一点,这次贡士四百名,按往年来看,后一百名估计就是同进士了。」
白良宽乐呵呵的安慰他道。
「没事没事,你瞧你这排名多吉利,七七,咱们的七夕就定在这个日子。」
马阳钊:「……」这,吉利在哪里了?
宋延年笑着道,「良宽兄说的是,七宝通灵,七这数字确实不凡。」
「洪荒时女娲补天造人,她先后造了鸡、狗、猪、羊、牛、马,而到了第七日,才是我们人,是以七这数字,称为人日。」
「双七双人乃从也,寓意着万事从心顺意,马兄这名次的意头颇好。」
三人说说笑笑间便往空地中走去。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下人,拦住了宋延年三人。
他拱手客气道,「打扰各位进士老爷了。」
宋延年等人便也还礼。
管家的目光打量过三人,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穿的最体面精神的马阳钊身上。
他心中扼腕,另外一个衣裳不显,气质却着实风华出众,嗐,小姐为何生的如此早啊。
「敢问进士老爷家乡何处?」
「我们乃是……」
还不待他将自家家门报完,就见一书童带着十来个壮汉,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我们家少爷有奶奶了,你找别人去。」
马阳钊有些丢脸,他朝管家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