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尚有些事,便不打扰徐大人了。」
而徐宗闻言,唇角的笑意真实几分,「臣自明白。」
说罢,卫珩便离了户部,往王府走去。
今日瞧见徐宗,他便已明白容忱让徐宗所传递的意思,这件事拖了太久,而他今日又抢了东宫那位势在必得的东西,想必东宫那位有些等不及了罢,而他自然也乐意配合容忱。
三日后,朝会。
金銮大殿上,文武百官皆入列,而天子出现,朝堂上皆跪下一片,直至天子免了众人礼。
卫珩无意间望了望容忱,而容忱一副淡然模样,卫珩见状只勾了勾唇。
而朝会刚开始没多久,卫缘便出列上前,似是有要事禀告,他只看了看卫珩和容忱,即道,「父皇,儿臣有禀,羲和世子和容太尉私通外敌,图谋不轨,意欲叛国。」
卫缘此话一出,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而众人皆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天子闻言则眯了眯眸子,看不出神色,声线染上几分厉色,「太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而卫缘正了神色,「回父皇,儿臣知晓。」
「且父皇,儿臣人证物证俱在。」
说罢,卫缘呈上一迭书信,又在天子的允许下,把人带上了金銮大殿上。
而卫珩和容忱看着进来的那两人,皆眯了眸子,他倒是没想到,卫缘竟连他们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天子看完那一迭书信,见上面字迹确实是卫珩和容忱的,又开口询问那入殿的两人。
「将你们所知的,尽数招来。」
那两人行礼后,便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开口,「回陛下,草民曾是恆亲王府贴身伺候世子的,只因后来撞见世子同西羌人密谋,便被世子打杀。许是小民幸运,竟侥倖被打个半死,而世子确认小人没了气息后便将小人随处丢弃,而小人因此逃脱一劫。」
「后来有幸被太子殿下的侍卫所救,这才敢将此事公布于众。」
而另一人又接着道,「回陛下,草民曾是容大人名下士卒,后来三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因撞见容大人同西羌密探来往而被追杀灭口,草民一路逃亡,隐姓埋名,后来有幸得遇太子殿下,这才有机会揭穿其真面目。」
第72章 陷害
卫珩闻言至此,唇角只抽了抽,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编,只是面上却做佯怒状。
而容忱闻那人谈及三年前的战事,眉目间掠过丝狠戾。
天子闻言,只微皱了皱眉,望向卫珩和容忱,「你们可有何话要说?」
卫珩骤然开口,「回陛下,莫需乌有之事,臣自是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而容忱也开口,「臣同世子一般所见。」
说罢,天子只蹙眉,脸色不太好,「你二人可知,胆敢污衊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那二人骤然跪下,「回陛下,草民知道,但草民更希望反贼面目真相大白于天下。」
而此时卫缘乘胜追击,上前直道,「父皇,如今人证物证皆在,还望父皇以国事为重。」
卫党容党的官员闻言,纷纷上前,「陛下,臣认为,羲和世子素日所为,一举一动皆是为了我大殷,且世子贵为皇族后裔,又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之事。」
「陛下,容大人全家老小儘是为国捐躯,死于外敌之手。且三年前一战,更是容大人力挽狂澜,才有我大殷这几年的安稳。臣以为,容大人绝不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来。」
「陛下,这二人所言,尚有存疑。倘真如他二人所言,那么世子和不派心腹两人安葬,确认人在无生还可能。而容大人追杀如此久,整整三年,又为何迟迟捉拿不到一个小小的士卒。反而令这二人皆遇上太子殿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卫缘只冷哼一声,声线染上些许冷意,「那么依诸位大人所言,本宫这人证物证皆是作假不成?」
看着这样一副场景,卫珩只觉得似曾相识,陡然想起了前世成宣三十九年的今天,也是这么个情况,卫缘陷害容忱通敌,不知他何处寻的证据,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而容忱那个时候没有准备,他也没有收到消息,只能任由卫缘陷害。
最终天子还是有几分相信容忱,不过却也将人收押于天牢,命人再次彻查此事。
卫珩也因此暗中追查着,才替容忱洗清了此事。
不过如今与前世不同的是,被诬通敌的不止容忱,还多了个卫珩。
而卫珩和容忱两人也早有准备,只是总要等卫缘先把这齣戏唱起来,再顺势而为,他们才好反击才是。
而也只有这般,他们才好引出西羌那些人来。
金銮大殿上吵吵闹闹,天子只轻咳嗽一声,骤然安静下来。
而恆亲王卫阶骤然上前,神色端重严肃,「禀陛下,卫珩是臣的长子,他的性情如何,臣自然再清楚不过。」
「若言小儿贪玩,臣或许别无所辩,而若是提小儿通敌,臣可以满门性命为证,他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而容太尉世代忠烈,几代亲族皆死于沙场,才得来我大殷数百年来安稳,若言容太尉通敌,臣却也是不信的。」
天子闻言,似是心中自有力计量,或许也是信了卫珩和容忱,只是卫缘的物证和人证皆在,而物证的笔迹,却也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