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露丝她们知道小天狼星被选成助教,还替小豆丁们担忧,「他不会骂人吧,如果小朋友们挥魔杖的手势不对。」说得自己都害怕起来。
小天狼星在霍格沃茨名声很响,他的英俊和玩世不恭都一样出名,但总有许多人觉得他脾气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某种程度上,他面容总带着些冷漠,骄矜,不耐烦的意味在里面。
阿纳斯塔西娅感到好笑,「小天狼星对小孩子挺好的。」
露丝和苏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难以想像那个场景。
但小天狼星确实态度挺好的,虽然有好几次阿纳斯塔西娅看见他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一定是在震惊居然有小巫师能这么难教。
「只是一个手腕的动作,我足足重复演示了五次!梅林啊,我七岁不到就会了。」他课后这样感嘆着,立刻得到了詹姆的共鸣。
阿纳斯塔西娅和莉莉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也没有说。
「……我完全崩溃了,教授真是个伟大的职业。」詹姆摇头嘆息,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女孩,「你说对吧,莉莉。」
莉莉点头。
两秒钟后,阿纳斯塔西娅和小天狼星,以及他们身边的莱姆斯和彼得,都僵硬了。
一开始詹姆和莉莉都没有意识到,前者还往自己嘴里塞着鸡腿——等他们察觉到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似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怎,怎么了嘛?」詹姆立刻把鸡腿拿出来,「鸡腿坏了?」
莉莉头脑迅速运转地反应了一下,脸立刻红了。她动作很快地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詹姆看着她摇晃着红髮匆匆离去的背影,感到不解,「她才吃了半块牛扒,她在减肥吗?」
小天狼星也收回自己落在阿纳斯塔西娅身上的目光——她追着莉莉离开了——盘算着自己晚上要带她去厨房吃些什么。听到这话,他难以忍受地望了他一眼,连着莱姆斯。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连彼得,都给了詹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詹姆一头雾水,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只能将鸡腿重新塞回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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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了我一下,然后我说『你可以叫我莉莉』——就这样,就这么简单。」莉莉脚步匆匆,阿纳斯塔西娅小跑才能追上她,「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在说服谁,她重复了一遍。
阿纳斯塔西娅扯住她,小跑实在太累了。
「你看起来就像是落荒而逃,」阿纳斯塔西娅坦言,「大家都看出来了。」
莉莉转过了头,红髮在空中晃过半圈。她杏仁状的眼睛绿得惊人,「他恐怕看不出来。」
阿纳斯塔西娅想笑,不得不承认,「我想,是的,詹姆没看出来。」
「可他就是这样的男孩,莉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她们两个人正站在走廊边上,她慢慢牵起面前女孩的手,像是从中汲取了勇气。
她正在人生一个拐点——她能清晰意识到这个,也意识到对方和自己的转变——她困惑、担忧、无所适从……这个拐点后面的世界她从未踏足,它会通向何方?后面是平地还是深渊?所有的一切,她既一无所知,也无法预测。
她似乎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爱情」,却极力控制着自己在其边缘徘徊着。
仿佛那是个一踏进去就难以拔出的无尽泥潭。爱和焦虑,快乐和患得患失会同时在这里上演。
而她无法掌控。
「我不知道……他好像突然变了,我有点不确定。」莉莉面上显露出些疑惑和懊恼,为了詹姆,也为这样一点都不像自己的自己,「我也变了。」
阿纳斯塔西娅瞭然地反握回她的手,「莉莉。」
美丽的红髮女巫望向她。女孩儿比自己要矮一些,整握着自己的手,像曾经的很多次很多次一样。多年来,她就像自己的家人。
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自己某些血脉相连的家人更加亲密。
「问问自己的心——它就在那里,感情是藏不住的。」阿纳斯塔西娅含笑说道,「詹姆爱你,就算他变得再稳重,甚至捂住他自己的嘴,也能从他的眼神里也看得出来。」
「你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你自己,莉莉。你是这样聪明的女巫,也一定能收穫自己的幸福——我从未怀疑过。」女孩儿说道,温柔又笃定。
莉莉低着头,思考着。
她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是劫盗者四个人,他们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小天狼星看见她眼睛一亮,就要往这边快步走。而詹姆一看到莉莉就惊讶地叫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莉莉?」
阿纳斯塔西娅几乎要抚额,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全当自己不认识詹姆。
莉莉脸还没垮下来,正想为自己刚刚复杂的心路历程感到不值,就看见詹姆掏出一个袋子,他举起来,露出了个招牌的詹姆.波特的笑容,「我看你走那么早,就给你带了馅饼——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众人都愣在那里。
詹姆见她也在发愣,有些无措,挠了挠头——他又控制不住去抓自己头髮了,「难道我记错了?你不爱吃猪肉馅饼?」
莉莉慢慢接过那个袋子。卖相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