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端起手臂行了一礼:「恭送陛下。」
南宫静女:「早些休息,别太辛苦。」
齐颜:「是。」
……
当天夜里,南宫静女思来想去下了一道旨意:明日一早即打开京城封锁,各地留京的官员,将军、立即离京,不必参拜。
这两日南宫静女整理信息,大致明白了齐颜封锁京城的原因:齐颜是担心朝中有人与前朝公主勾结,让朝臣们误解女帝假死好让前朝公主出山,至于为何单单放了一个李桥山,要么这人是齐颜的人,要么就是前朝公主的人。
过了这些天京城还未收到任何消息,或许就像齐颜所说:她的计划失败了。
而南宫静女更担心的:丁仪和陆伯言会暗中联繫朝臣,聚众「逼宫」扳倒齐颜,两害取其轻,南宫静女决定放群臣离京,不给丁仪联合的机会。
想法虽好,可下定决心斩草除根的丁仪却还是快了南宫静女一步……
翌日,丁仪穿着一袭寿衣,头系白布,双手捧着一份血书跪在了朝堂之上,一些与丁仪交好的将军也都出现在了朝堂上。
南宫静女心中的怒意已经临界喷涌,面上却并未表露,坐到龙椅上扫了一眼,淡淡道:「丁仪,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丁仪一个头磕在地上:「启奏陛下,老臣随时准备赴死,甘冒以下犯上之罪,首告当朝皇夫齐颜齐缘君,身份作假,滥用私权,危害社稷,图谋不轨!」
丁仪这个「首告」二字用得十分巧妙,按照渭国例律:首告者,大功也。即便是参与谋逆造反,只要幡然醒悟并成为首告,至少家人不会被祸及。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在案情彻底敲落之前,首告者不上刑,不关押,不惩罚。
刑部还要严格保护首告者的生命安全,直到案情落下帷幕。
南宫静女:「丁仪,朕念在你是两朝元老一再姑息,你却执迷不悟。」
丁仪:「臣之证据千真万确,只要陛下愿意严查,一定会寻到线索,只要能扫清朝廷的隐患,臣万死何惧!」
南宫静女:「好,好一片赤胆忠心。丁仪所告之事,相信诸位多少都知道些了吧?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邢经赋,公羊槐、晋州派系的一干朝臣纷纷出列,邢经赋和公羊槐先表示了不知情后,晋州府则由秦德为代表:「启奏陛下,臣以为殿前将军丁仪此告属子虚乌有,血口喷人。皇夫曾出任晋州太守三年,在皇夫的治理下,晋州百业復苏,人口增长、皇夫爱民如子,常出现在田垄地头与农户一同开荒劳作,晋州府下的郡县皆一一走访,凡民之陈情必躬亲,在任三年期间百姓送到州府衙门的陈情皆处置妥当,无一件错漏。众所周知,晋州府自景嘉元年惨遭时疫,十室九空,皇夫上任前换了十几位太守,结果皆不尽人意。而皇夫用三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非晋州不可救,而是施救者皆不尽心,皇夫对晋州的风土人情,土地气候瞭若指掌,若有人诬陷他并非晋州人士,臣等第一个不答应,皇夫位同后位,身份尊贵、臣叩请陛下驳回丁仪之奏请,并查其动机,依律严惩!」
说完,秦德一掀官服下摆,跪了下去。
站在后面的十几位晋州派系的官员纷纷跪地,高呼道:「陛下三思!」
南宫静女很欣慰,正如秦德所说:齐颜虽然异族人,可是他做了许多渭国人也做不到的事情,求仁得仁,齐颜在晋州播撒仁德的种子,发芽了。
南宫静女看向公羊槐,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静女:「诸位卿家请起。」
众人:「谢陛下。」
南宫静女:「闻诸位卿家之言,朕心甚慰。但是丁仪既然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要告御状,相信自有他的考量。皇夫位重,事关国本。朝臣既然心有疑虑,朕纵然相信皇夫也要给朝臣一个说法。不过……」
南宫静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查得皇夫清白,今后再有人胆敢搬弄是非,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丁仪?」
丁仪咬了咬牙:「老臣遵旨。」
南宫静女冷笑一声:「传旨,即日起封锁承朝宫,传内廷司,宗正寺,大理寺三司会审,每日午时至未时三刻,三司官员可持腰牌进入承朝宫问询调查,取证,其余时辰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求见皇夫!」
丁仪慌了,追问道:「陛下,此事理应交给刑部才是……这,」这能查出什么来?
南宫静女的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让朕把皇夫一併关到刑部天牢才好?」
丁仪一个头磕在地上:「臣不敢,但可交由刑部,大理寺,内廷司三堂会审,皇夫就暂时请到大理寺……」
南宫静女:「放肆!这大渭的江山到底是南宫家的江山,还是你丁家的江山?」
丁仪:「陛下恕罪,臣也只是……只是……依律提议。」
南宫静女:「依律?依律你丁仪区区三品殿前将军,衝撞中宫早就该将你推到午门外了!若父皇尚在,你丁氏一族就算每人长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抵罪的!今日之事也并你丁府手眼通天,而是朕顾念着还皇夫一个清白,即便如此皇夫也是朕的枕边人,交由三堂会审已经让皇夫受尽了委屈,此事万不可能交给外臣。」